第39章

一炸起来,把人香迷糊了,油炸的东西,你甚至不需要吆喝,人们的鼻子会指引他们前来。

李春容一想还真是,连忙道:“那算了,我一个人确实支应不来。”

头一

回吃水煎包,甜甜和白圭很喜欢,连吃了五六个,还是赵云惜不让吃了,晚上吃那么多不消化。

隔日。

她擓着荠菜,带到林宅去,说是给甘夫人做好吃的。

谁知道——

“三日后就是子坳参加府试的日子,到时候你也陪着去,带白圭去看看。”

府试需要五名村人和一名秀才作保,才可考试,对于林宅来说,非常容易就解决了。

至于路上更不担心,有江陵县令遣衙役护送到荆州府,至于家人想跟着,就只能自己想法子了。

对林宅来说,他家有马车,根本不成问题。

赵云惜想明白了,顿时很激动,她能去荆州府看看了,传说中的大意失荆州!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样,不过肯定比江陵要繁华是真的。

她激动地搓手手,把荠菜篮子都给扔了。“不就是小小荆州府,我定要去看看,是个什么章程。”

甘玉竹瞧着肥嫩的荠菜,已经想好了吃法,无非就是包子、饺子、凉拌着吃。

“有什么新鲜吃法吗?近来胃口不好。”甘夫人叹气:“这孩子皮,一脚能给我踹得疼,我能感受它的脚丫子踹在我肋骨上,肉和骨头都疼。”

赵云惜满脸疼惜:“那确实听起来就很疼。”

她琢磨片刻,眼前一亮:“做成肉丸子酸汤如何?”

甘玉竹没怎么进过厨房,闻言满脸茫然。

赵云惜见她肚子圆鼓鼓,但四肢纤细,就知道她定然不好过,当初那个纤弱美丽的少女,现在粗糙枯黄。

忙柔柔道:“等晌午时,我去给你做。”

甘玉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推辞,她哪里舍得让云娘去做饭。

但赵云惜没管,等到晌午时,就去厨房了,几个厨娘在等着她吩咐,她也没客气,直接道:“后臀尖的肉剁成肉泥,荠菜洗干净切碎,再把大料磨成粉。”

有别人在,她就不弄这些了。

等料都备好了,她这才开始做,先是把肉泥和荠菜碎、姜末、葱花搅上劲,再下锅油炸,炸到喷香焦黄捞出来备用。

另起锅烧油,把葱姜蒜沫炒香后做油酥,再加上开水,顿时变成奶白的汤汁。

一旁的厨娘瞪大眼睛。

赵云惜没管,忙着下丸子、荠菜等,再打入蛋花,就是一碗香喷喷的酸汤。

她盛了几碗,并着午饭一起送走了。

赵云惜做得多,回书房后,大家桌上也有一碗酸汤。

“这样香?”白圭喝得心满意足。

他娘做饭就是一绝,可惜不爱常做,他吃得心满意足。

林子垣喝完一碗,还有些意犹未尽:“还想喝!”

可惜没了。

做得是多,但主要不是给他们吃,所以想喝饱是没有的。

但越是不够吃,就越是想吃。

林子垣皱着眉头,喝了丸子酸汤,就吃不下其他东西了。

赵云惜就笑着哄他:“等下回多做点,你想喝几碗喝几碗。”

林子垣眼巴巴地望着她:“云姐姐,说定了哦。”

正院。

甘夫人正捧着酸汤小口小口的喝着,丸子炸得很香,她怀孕五感灵敏,其实有些腻,但酸味很好的中和了,就衬得很香。

“好喝。”她心满意足。

平日里只吃一小碗,现在恨不得吃上两大碗,最后克制地停下了。

免得一次吃太多难以消化。

吃完饭她牵着小白圭回了竹院,春天容易困,她要小憩一会儿。竹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倒成了白噪音,让人睡得很熟。

小白圭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精神力很旺盛,索性蹑手蹑脚地起床,坐在门槛上背诗。

光是杜甫的诗集就够他背很久了。

小白圭很喜欢。

等赵云惜睡醒,就见他托腮,靠在门槛上,手里捧着杜甫的诗集,正一字一句地背着。

“怎么不休息一会儿。”还得是孩子,精力特别充沛。

小白圭捧着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小脸,软乎乎道:“不困呀。”

下午有刺绣课和马术课,赵云惜的刺绣课被优化掉了,知道针法,能看懂,不被人欺瞒就成,不一定非得自己绣得很好。

而马术课要精进才是。

等下课后,她刚要走,就见甘玉竹溜溜达达地过来,握着她的手满脸感怀,笑着道:“真盼望你是我亲姐妹,一处长大,一处生活,再不分开。”

赵云惜噗嗤一声笑了:“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有时候情分到了,也不一定非得有血缘关系。”

甘玉竹一想还真是。

“确实,若不是有老爷这层关系在,我真想和你义结金兰。”

差辈了。

就很烦人。

赵云惜笑了笑:“我们如今的名分也很好。”

把甘玉竹哄好了,她这才牵着白圭的手一起回家了。

还记得去年,她刚有穿越记忆时,怀里抱着不满三岁的小瘦崽,现在却已经马上四岁了,再抱着就长长一条没那么方便了。

三日后。

一早天刚蒙蒙亮,还昏黄着,她把白圭的衣裳穿好,用披风一裹,抱着就上马车。

李春容在送甜甜去族学,见此有些舍不得,却还是摆摆手送她走。

马车骨碌碌地走着,刘二在前面赶马车,他笑着道:“老爷在村头等着了,听他说你家相公也在。”

赵云惜有些意外,这

样带考的好事,一看轮不上张文明,她猜测是林修然使劲了。

等到了一问,果然。

这样的差事能在县令面前露面,一般都是山长的内门亲传弟子才有可能。

像张文明这样的外门弟子,那真是消息都听不到。

赵云惜有些诧异,却没说什么,只笑吟吟道:“那挺好。”

于是——

张文明在前面带着学生,赵云惜在后面带着林家几个孩子。

马车行进,她以为江陵离荆州府很近,就几十公里,大约一两个时辰就到了,谁知坐马车吱吱呀呀走了一整天。

坐得她屁股疼。

愈发佩服老头了,他当初冒着风雪,硬是往江西走了一趟,来回一个多月,实在是厉害。

看来当初他心里也是有一口气撑着。

他有个铁腚。

但她没有,她这会儿满脸难言之隐。

看林子境的样子,怕是也如此,不时抬抬屁股,偶尔蔫哒哒地跪在条凳上。

“到时候府试过了,还有院试,远的不说,再过三天我们还要坐马车回去。”

那真是……

太惨了!

赵云惜一想,也有些不大好,但通往坦途的大道上,总有一段崎岖不平的小路,她表示理解。

林子境叹气。

林子垣和小白圭倒是精神,两人凑在一处嘀嘀咕咕,还撩开马车帘子,看外面的风景。

赵云惜很艳羡小孩的精神劲头。

好在天擦黑时,就到了。

林修然把张文明叫过来,把他们扔做一堆,自己施施然走了。

赵云惜连忙问:“夫子,你去哪?”

“我去另外一处隔壁院子住。”他又不好和他们住在一处。

目送夫子离去,把林子境也带走了,小院中便只剩林子垣、张白圭两个小朋友。

小院一切都陌生,他们饿了,正要琢磨去外面吃东西,就听见有人敲门,张文明立在门口,问:“谁?”

“回公子的话,小人乃城东食肆的店小二,奉命来送外卖。”

听见外卖二字,赵云惜有种时空被破的感觉。不过外卖由来已久,确实古代就有,名字各不相同。

张文明这才松了口气,让娘子先回屋,就听她无奈道:“我穿的男装。”

为了方便,自然是男装最不惹眼。

“那也避一避,万一是坏人。”

“那我还得保护你。”

两人对视一眼,看向正好奇盯着两人的小孩:“你俩进屋躲一躲。”

小白圭:……

林子垣:……

两人乖乖回屋,把窗户打开个缝,往外看。

店小二拎着食盒,摆在桌上,笑着道:“你们且吃着,我晚一个时辰过来拿盘子碗,不必洗,摆回食盒就好。”

张文明提着食盒,表示很惊诧。

他来过荆州府,却没钱用来点外卖,头一次经历,颇觉意外。

赵云惜也觉得很新奇,她尝了尝味道,这保温做的也很好,确实很厉害。

“还挺好吃?”也有可能是饿了。

中午随便吃了点干粮,有点可怜。

“睡觉。”夜里的荆州也不好去玩。

隔日一早,赵云惜、张文明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而林修然在给林子坳突击练习,他们要研究学政的偏好,来猜测试卷。

而他们几个就没有压力了。

林子境需要在一旁看着,下一个就是他了。

赵云惜捏捏小白圭的脸蛋,有些期待道:“也不知你到时参加府试是个什么样。”

荆州府相对江陵来说,实在是大太多了,令人惊诧不已。

房屋高大许多,路上的行人衣衫也漂亮很多,绫罗绸缎很多,不像江陵多是棉布衣裳。

而且衣裳的款式也很多,织银撒花的马面裙华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