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出炉的谢桃桃用力点头:“喜欢!我喜欢的!”
天道老奶奶说,有了名字,就是羁绊的开始。
她小桃花精,终于也可以当一回人啦!
……
有女儿的好处,谢纵微能数出不少,壞处么,同样也很明显。
他看着躺在妻子身边呼呼大睡的小粉团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又让我睡书房?”
第三晚,已经是第三晚了。
首辅大人的怨气实在太深重,施令窈也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睡得正酣的谢桃桃,把自己的枕头堆在她旁边。
谢纵微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忙完这些之后,向他伸出的手。
“那……我陪你一起睡书房?”
谢桃桃虽然真身是三百岁的桃花树,但毕竟化作人形之后还很小,夫妻倆也实在不好意思当着熟睡中的小桃花精做些什么。
这孩子格外不凡,说不定比寻常三岁小孩更加耳聪目明,要叫她听到什么的话……谢纵微可能要被发落到长期独居书房。
谢纵微伸手搂住她,輕巧一带,便穩稳地将人完整地抱在怀中。
臂弯上沉甸甸的,他清心寡欲了三日的心重又春水潺潺。
谢纵微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
施令窈面热了一下,嘟哝道:“总感觉好心辦壞事……”
待会儿她不会被辦得很惨吧?
谢纵微人到中年,体力与耐性比之年轻时有过之而无不及,旷了这几日,说不定更可怕了。
察觉到妻子的小动作,谢纵微心神愉悦,低低笑了两声:“嗯,我们是要去办坏事。”
担心吵醒床上睡得正香的谢桃桃,夫妻俩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知是不是他有意为之,谢纵微说话时呼出的气息与话音恰好擦过她耳廓,又酥又痒,等她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一张芙蓉面晕紅更甚,用额头轻轻撞他。
谢纵微被撞得心神愈发荡漾。
夫妻俩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时间反倒没有再对視,只是有些发烫的呼吸与怦怦的心跳让他们的动作无形中多了几分急。
叮嘱照顾谢桃桃的清荷夜里多留心些之后,谢纵微替她理了理兜帽,确保夹裹着雪粒的夜风不会吹到她,夫妻俩牵着手,在清冷月色下踱步朝书房走去。
被风一吹,刚刚在屋子里烧得噼里啪啦的那股劲儿反而淡了些,施令窈看着这间书房,眼神好奇。
搬回谢府之后,施令窈鲜少来他的书房,这会儿进了屋,头一件事不是拉着他往榻上倒去,而是兴致勃勃地翻起了他的桌案。
谢纵微眸光幽幽:“阿窈,已经不早了。”
“我知道啊。”施令窈头也不抬,“这叫打你一个措手不及,谁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藏什么见不得人的東西。”
因着这几日他都是歇在书房,入了夜之后仆役便将屋子里的地龙烧了起来,这会儿书房里一片溫暖,空气中悠悠漂浮着独属于她的香气,谢纵微抚了抚床榻上的褶皱,随意道:“见不得人的东西正在我身上,不如你过来仔细翻翻?”
施令窈抬起眼呸了他一声:“老不正经。”
书房里点着两盏灯,光线昏黄,谢纵微褪下氅衣,一身家常的淡青中衣偏生也能被他穿出令人眼紅心跳的风流意味,眉眼疏朗,身量清巍,像是半夜偷跑下山勾人犯错的男狐狸精。
施令窈咬着唇,再回过神时,人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谢纵微看着她有些躲闪的眼神,唇边的弧度反倒越发明显,伸手一拉,她便像一朵跃下枝头的花,栽倒在他怀中。
能在冬日寒夜里看到盛放的花,着实不易,因此谢纵微很是耐心,尽可能地想要延长花期,让她停留得更久一些。
啪嗒。
花萼轻颤,吐出一泡香浓的蜜,萼叶交缠愈发緊密,冷寂的冬日也生出春日一般的暖融之感,熏人欲醉。
观花过后,施令窈懒懒地趴在榻上,任由谢纵微兢兢业业地伺候自己。
她看着谢纵微拿起铜壶,倒出的热水一瞬间腾起袅袅水雾,模糊了他超逸若仙的脸,脑海里飞快闪过什么,等谢纵微拿着浸得温热的帕子走过来时,迎接他的便是妻子的无影脚。
他眉头微挑,稳稳地捏住那截细白如玉的小腿:“再开一遍?”
施令窈瞪他一眼,什么花经得住一开便是大半个时辰的摧残?
“书房里怎么备好了热水?”还有早已泡得软噠噠,随时可用的那玩意儿。
施令窈指责他:“你就是故意扮可怜,好让我心软,再趁机拉我过来办坏事!”
才侍弄过一道他的宝贝花,谢纵微披着中衣,并未系緊,而是大喇喇地敞开来,施令窈视线轻易
瞥过去,还能看见瓷白肌理上那几道新鲜的抓痕。
“怎么办,被阿窈发现了。”谢纵微说起这话时神情与语气都十分平静,半分没有被戳破之后的羞窘,手上的动作更是有条不紊,一点一点地拭去残留的蜜,“阿窈要怎么惩罚我?”
看着他眉眼间暗含的笑意,施令窈默默倒了下去。
“无耻之尤。”
无论是什么样的惩罚都能被他化作另一种滋味,施令窈对此已经习惯。
见她还是这样雷声大雨点小,谢纵微笑了。
他也简单清洁了一番,翻身上榻,从背后抱住她:“睡吧。”
在沉入梦乡之前,施令窈还记得独自睡觉的谢桃桃,一颗慈母心隐隐作痛,叮嘱他要在天亮之前把她叫醒,不能让谢桃桃发现他们是一对不靠谱的耶娘。
听着她困意满满的话,谢纵微面色柔和,嗯了一声,替她掖了掖被角:“知道了,睡吧。”
有一具温热而有力的躯体紧紧拥着她,这样的安心感在冬日的寒夜里尤为让她觉得踏实,施令窈呓语几句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沉沉睡去。
入睡之前颇费了一番体力,是以她睡得很好,等到她终于愿意睁开眼时,一股心慌猛地袭上心头——坏了!没能及时赶回去。
“嘻嘻。”
施令窈扭头一看,谢桃桃正捧着粉嘟嘟的小圆脸,正甜甜蜜蜜地对着她笑。
她松了口气,不见谢纵微的影子,有光透过床帏洒进来,她猜现在时辰应当不早了。
“桃姐儿醒了怎么不叫我?”施令窈伸过手把谢桃桃揽进怀里,软乎乎的小人儿轻而易举地便填满了她的怀抱,这种连心都沉甸甸地踏实下去的感觉很不错,她低下头在谢桃桃的大脑门儿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