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母子心灵相通,施令窈解释道:“一个大宝,一个小宝,这样才对称嘛。”
她现在还太年轻,很难对两个孩子生出浓烈的母爱,但自己的思路如何,会取出什么样的名字,施令窈还是很清楚的。
对称什么的
谢纵微笑了。
施令窈看着他唇边那抹笑意,微微皱眉,怎么,他是在嘲笑她给双生子取的小名太俗气?
“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均晏的。”谢纵微很快恢复平时那副沉稳模样,又转向明显比长子古灵精怪许多的小儿子,“在外人面前,还是以阿姐称呼你阿娘吧,莫要调皮捣蛋,要有担当,可知道了?”
谢均霆很想翻白眼,怎么年纪缩水了那么多,那股老古板劲儿还是没变。
但年轻版的阿耶对他来说仍有着与生俱来的压制感,谢均霆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我来这儿几天还没闯过祸呢”
谢纵微眉心一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但此时时辰已经不早了,他们之间的婚事还未定下,不好让人误会,因此他只得先走一步。
“玩得开心些。”这句话是对三个人说的。
“待会儿山矾会来接你,你多陪陪你阿娘与弟弟。”
谢均晏点头应好。
谢纵微最后将视线落在正无意识绞着手指头的女郎身上,声音低沉而柔和:“我先走了。我先前的话,你考虑过后再给我回复,不急。”
这时候说不急了刚刚问她什么时候能给成婚的人不知道是谁。
看着那道挺秀身影渐渐消失在小径尽头,施令窈收回视线,这才发现双生子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突然有了两个这么大的孩子,施令窈此时的心情仍十分微妙。
“走!阿娘带你们好好玩一玩。”
谢均晏与谢均霆对视一眼,突然想起阿娘带着他们逛街时的昂扬劲儿。
十七岁的阿娘,
真的很活泼。
这一夜,施令窈与谢纵微都没有睡好。
辗转反侧之际,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来到窗前,看着悬在夜空里的那轮明月,默默出神。
谢纵微并不是个心急的人,向来只有别人嫌他过于沉稳的时候。
但眼看着距离那日向她坦白求亲,又过了三日,却迟迟没有她的回信,谢纵微握着笔,半晌,只有墨顺着笔尖滴落在纸上发出的啪嗒声。
他有些心神不宁。
她考虑的这些时日,在想什么,在为什么犹豫?
是他,不够好吗?
谢纵微放下笔,端起一旁的茶盏一饮而尽。
冷掉的茶汤苦涩之意更重,入喉冰凉,却没能缓解他此时心间的焦灼。
山矾过来时,见大人阴沉着个脸,愣了愣难得看见大人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什么事?”
山矾这才继续道:“施府小郎君过来,说给您送封信,他把信给了属下,自个儿找表少爷玩儿去了。”
山矾没说的是,施府小郎君十分自来熟,一来就叫他叔,把才二十出头的山矾叫得有些怀疑自己,他长得也没有那么着急吧。
而且他好像对谢府很熟悉,听他说表少爷住在松风阁,自个儿蹦蹦跳跳地就往松风阁去了,也不怕迷路。
山矾回过神来,看见谢纵微已经拆开了那封信。
大人动作挺快的嘛。
山矾心里随意感慨了一句,再定睛一看,却瞪大了眼。
刚刚还沉着脸周身风雨欲来的大人,现在居然,在笑?
谢纵微看着信纸上那个字迹娟秀的‘可’字,没再故意抑制自己。
想笑就笑吧,这也的确是该笑的喜事。
他要娶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