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没有他这么惹人喜爱,又爱装,定然拉不下脸去讨要食物。饿晕过去可怎么办?
谢均霆一边啃着烧饼一边喝着浆水发愁之际,谢均晏看着与他面面相觑的人,皱了皱眉。
这人长得,很像是他那个讨人嫌的姑姑。
谢拥熙看着这个与兄长面容十分相似的小少年,一时间天都要塌了。
兄长今年不过十九,定然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是阿耶在外的风流债!
谢拥熙尖叫着跑远了,徒留谢均晏站在原地,面露思索之色。
没多久,却见谢拥熙气势汹汹,去而复返。
“快把这个贱种给我拿下!”
看着面前七八个彪形大汉,谢均晏皱了皱眉,得益于这段时日早晚和弟弟一起习武,谢均晏看着清瘦文弱,但身形飘逸,动作灵敏,很快便抓住时机冲破了被围困的局面,眨眼睛间便没了影子。
谢拥熙气得跳脚:“快去给我找,绝不能让这个贱种误了我阿兄状元游街的大好日子!”
到底是外室生的玩意儿,心思也太毒了,专门挑着她阿兄最最荣耀的这一天露面闹事。她的阿兄可是三元及第,连天子都赞不绝口的人物,待会儿他骑马游街,定然有许多百姓过去凑热闹,一想到方才见到的那个贱种会趁机拦住阿兄,逼迫阿兄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认下他谢氏子弟的身份
谢拥熙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想想都要恶心死了!
且不论谢拥熙这边儿如何发怒,谢均晏眼看着那伙家丁朝着不同的方向追去,眸色微冷。
他知道自己现在正遭遇着和阿娘一样的奇事,他想起谢拥熙的样子,看着仍是闺阁女郎的打扮,她还没有出嫁,按着时间线,现在约摸着阿娘与阿耶正是新婚,也有可能,他们仍未成亲。
谢均晏顺着汹涌的人潮往前走,微微垂着眼,思考着眼前的局势。
突然有机会见到尚且青涩的阿娘和阿
耶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意料之外的惊喜。
不过,均霆在哪里?
想到弟弟那张与阿娘生得颇为相似的脸,谢均晏唇角微扯,反正他不会让自己吃亏就是了。
思忖间,耳畔的嘈杂声响忽地又拔高了许多,谢均晏眉头微颦,正想挤出去,却在听到身旁大姑娘小媳妇儿的话时愣在了原地。
“听说今年的状元出身谢氏,连中三元,可真厉害,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立刻有热心人回复:“嗐,恁刚来汴京没多久吧?咱们这位状元郎,那可是美名响彻汴京,大名鼎鼎的谢氏玉郎,长得那叫一个俊哦!欸欸不说了,人来了,你们瞧!我可没有说大话!”
谢均晏随着人声鼎沸的方向望去,状元游街的仪仗自然不凡,骑在马上身着绯罗圆领,肩披红绸彩帛的青年风度凝远,若霁月洗云,周身气度清冷端严,硬生生压住了一身耀眼夺目的装扮,显出独一份的高雅才调。
总之,看着的确很能唬人。
谢均晏收回视线,往外走去。
大姑娘小媳妇儿们正忙着把自己带来的瓜果香囊使劲儿地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状元郎身上丢去,不料有人往外挤,视线不由自主地往那人脸上瞥了瞥。
咦,刚刚那少年怎么看着和打马游街的状元郎长得有几分相似?
谢纵微似有所感,目光敏锐地越过重重人群,落在那道清隽身影上。
但状元游街从未半路停下的先例,谢纵微按下心头浮上的奇怪感受,抿着唇继续往前。
今日汴京许多人都出门来看状元游街的热闹,谢均晏往外走去,还能看见拿着丝帕香囊、搂着菜篮搬着大南瓜往朱雀大街赶去的人。
等等,大南瓜?
谢均晏脸上露出一个笑,下一瞬,他便被不知从哪儿冲出来的女郎给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