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序然耸肩,“抽风了呗。”
费世杰摸摸下巴,“大过年的,抽什么风,又被催了,不至于吧,之前也没见他烦成这样啊。”
“你当他是你呢?”
王序然听到催婚相亲类的话题,心
情微妙,想起了前天晚上的那通电话,他看向费世杰,欲言又止,想问清楚,但担心被老肥又狠狠笑话一次,只好把话给咽了回去。
…
一直到初六,章韵宜跟戴佳才有空见上一面,她看着戴佳的大肚子,哇哇大叫,想伸手去摸,又怕摸坏了。
戴佳失笑,拉着她的手,轻轻放在肚子上,“ta最近动得特别厉害,你等等,马上就会踹你。”
果然,没几分钟,章韵宜就感觉到手心被踢了一下,她惊喜不已,“真的啊!”
戴佳笑着点头,“累死了,反正我们商量好了,就这一个,绝不二胎。”
章韵宜特别为她高兴,“嗯!”
两人在商场逛街,找了个人少的餐厅吃饭,刚坐下来,戴佳便关心问道:“你跟那个江怎么样了?还聊得来吗?”
“不好说。”章韵宜一手托腮,“我只能说,他是个很好的人,方方面面都是。”
“但是?”
“你真了解我!”章韵宜大笑,“但是少了一点……”她犹豫着,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感觉?冲动?心动?”
戴佳静静地听着,“是相亲认识的关系吗?”
“我觉得不是。”
章韵宜摇摇头,“只能说不来电。”
来电的感觉,或许不是一开始就有,但至少应该是在某个瞬间,有电流在身体里流淌,酥酥麻麻的,它通电了,烧开了心里的那壶水,发出呜呜呜的叫声。
如果连这个瞬间都没有,这恋爱没法谈,反正她做不到。
戴佳当然能听懂她话语里的意思,“那这个江,你要拒绝?”
在世俗眼中,江楷的条件真的很好,优质男青年,事业有成,前途无量,一表人才,还是本地人,也难怪章韵宜的妈妈不惜承诺是“最后一次安排相亲”来促使女儿点头。
“呵呵。”章韵宜露出营业微笑,“用不来电这个理由,我可没法跟我爸妈交差。”
她想了想,“先试着接触下吧,反正我也不讨厌他嘛。”
-
返工这天,章韵宜上班的心情如同去上坟,打了个卡后,准备偷溜到楼下去买杯咖啡续命。公司茶歇区也有咖啡,但花钱的更提神醒脑。
万万没想到,在电梯厅碰到了准备外出的陈阔。
四目交汇,她很想拔腿就跑,看来今年运气好坏有待考证,返工第一天摸鱼就被老板逮住,天塌了!
陈阔疑惑数秒,仿佛明白过来她要做什么,也不拆穿,主动提议,“我去楼下咖啡店,不太清楚哪种好喝,你推荐一下?”
他不是死板的老板。
只要完成了分内工作,员工抽空去买杯咖啡,这很正常。
章韵宜立刻笑得跟朵花似的,“好~”
陈阔不动声色地挪开眼,神色平静,电梯门开了,两人一同进去——
“新年好~”
“新年好。”
两人异口同声,怔了一怔,同时笑了起来。
明明初二晚上偶遇时已经互道了新年好,现在再说一次,傻不傻。
章韵宜理直气壮地想,当然不傻,初二时那是跟老同学说新年好,今天是跟老板说的。
楼下光是咖啡店都有好几家,竞争激烈,陈阔探出手为她推开玻璃门,她有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不是香水,大约是剃须水的味道,抬眼瞥见他锋锐利落的下颌,她愣了愣,不合时宜地想起周安琪的话,好像在大众眼中,班长的确算是个长相英俊的男人?
“你一般喝哪种?”
陈阔很少光临咖啡店,像是真的不懂,偏头专注地看着她,问道。
“夏天喝冰美式比较多。”她也认认真真地回,“冬天喝拿铁比较多吧?”
“不甜的,你推荐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