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阔嗯了声。
两人分工,各自扯了袋子,在摊位前挑水果,倏忽,他的目光轻移,落在拿着一盒草莓的手上又礼貌挪开,不需要费世杰催促,他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买了好几兜新鲜水果。
在扫码付款时,发生了忽略不计的小意外。
陈阔来到收银台,正拿出手机问老板多少钱,热情和善的老板见章韵宜研究车厘子的品质,便道,“你老婆还在挑呢。”
章韵宜在比对车厘子的价格,闻言抬起头来,等意识到老板口中的“你老婆”指的是她后,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等等,她听到了什么鬼话?
啊啊啊啊这是想索谁的命啊!
陈阔:“……”
老板毕竟是生意人,见这两人都面露尴尬,立刻明白过来,忙说了句对不起后,麻利地称重,还主动给陈阔抹了零头,但这样仍然抚平不了对他们造成的冲击。
两人沉默地走出水果店。
不过都是成年人,不至于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上车后,神色便恢复寻常。
车排着队驶进了医院,排除万难终于找到停车位,他们来了住院部,电梯人多到险些超载,章韵宜屏住呼吸,极力装作自然的样子,但陈阔就站在她身后,她甚至有种背靠着他胸膛的错觉。
最无语的是,几乎每一层都停。
等候在外面的人不甘心,拼命想往里挤,站在她前面的人挤她,她又不是定海神针,当然会不受控地往后仰。
陈阔两只手都提着水果,下巴在擦过她的头发后,只能身躯僵硬地站着,等轿厢的人少了些,他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电梯上升到十一楼时停了下来,对刚才的种种毫不知情的费世杰快步迈出,章韵宜赶紧跟上,反而是陈阔刻意落后几步,医院人多,病床都是满的,老赵早就知道学生会来,见了他们三个依旧难掩欣喜。
老赵的丈夫和女儿默契地走出病房,将病床前的位置让了出来,供他们师生寒暄。
“其实也没什么事。”老赵精神不错,“不严重,所以就没跟你们说,隔壁床的刚出院,不信你们问问,她也是这个手术,从住院到出院,七天,真就七天!”
陈阔没有坐,挺拔地站在一旁,无奈道:“那也是手术。”
老赵横他一眼,“就你话多。”
章韵宜只觉
得很新鲜。
她知道老板是她的高中同学,但她没有实感,或许是毕业太久了,也或许是他们在学生时代一点都不熟,好像只有身份,没有关系,然而这一刻,她瞬间被带回到了高三三班。
哦……
他是班长,是陈阔啊。
正在恍惚时,只听到老赵突然点她,“章韵宜,你呢,有男朋友了吗?”
回到现实。
章韵宜苦着脸,求饶,“老师,要不您继续给我们上课吧,我宁愿听那个。”
她的表情很搞笑,以致于就连陈阔都被逗得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