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比县令还大?

新年过后燕安跟温瑛一起去给村长拜年时就顺带着一起将欠他们的钱都给还了,至于为什么会能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还,来源自然是往季宛身上说。

不然燕安做村厨哪怕年前那段时间累死都不可能一下子挣得了五十多贯还他们啊!

年后初三开始又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办酒了,而且酒席还多为丧酒。

曾经小的时候燕安会跟着妈妈一起回老家过年,每次在这种时候,村里的丧酒几乎就没有停过,为此燕安还很困惑,不明白为什么老人都会扎堆的在年后逝世。

直到后来她实在憋不住这个疑问问出口了,才从妈妈口中得知对老人来说,冬天是最难捱的,而很多老人捱不住,就会在冬天去世,再加上燕安每次回村里也多是冬天过年那期间,自然也就给她造成了一种过年期间死人多的印象。

像丧酒自然就做不到提前多久预约时间了,基本都是能找到谁就是谁了,在这期间燕安比之年前还要忙碌。

温瑛因为担心没有她的帮忙燕安过于忙碌累坏了身体,她也向易书华推迟了去上课的时间,打算忙完这段时间再继续。

面对这样的情况燕安自然是不想看到的,相比起来她钱可以少赚一点,赚得慢一点,但不能总是拖累着温瑛,让她过度牺牲读书的时间。

头两天忙碌的时候燕安就已经在思虑着短工的人选,最后在看到周小芦后,她心目中已经有了决定。提着一些东西上了李婶家,想要跟询问一下周小芦的意见,问她愿不愿意过来给她当短工。

周小芦听到她的来意后先是愣了一瞬,转而惊喜道:“真的可以吗?”

一旁的李婶听到都不由怔愣,显然没想到燕安竟然会找短工帮忙。

“嗯,你们也知道温瑛如今在读书识字,我不想她因为帮我而落下自己的课业,就想着找个人来分担她那部分的压力。”燕安点头,“就是在我有酒席的时候,要跟着我一起去雇主家忙碌,大概三十文一天这样,你看你能接受吗。”

说到后边燕安有些忐忑,跟熟人其实是最不好谈价钱的,万一没谈好是真有可能伤感情的。但跟周小芦这么段时间相处下来,燕安大致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想来不会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

如今短工一天的市场价在二十文一天,燕安自觉自己给到三十文已经算是公道了,加上做酒席还能包到伙食。要知道当初温瑛承包人家一亩地也不过只是二十七文,而这还是给到她高价的。

“我当然接受!”周小芦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刚说完,她面上又有些迟疑,用一种询问的目光看向李婶,似是在问她同不同意。

她嫁过来之后也多是在帮着家里干些活,或者偶尔帮人缝补些衣物补贴点儿家用,现在她要是去帮燕安的话,在她去帮忙那天家里势必就会少一个劳动力了。

但……她也是真的想要挣点儿钱,而且一天三十文,已经比村里许多的短工要高多了。

李婶舒心地笑了起来,表态道:“只要你想去就去吧,不嫌累就可以了,等你挣的那些钱你就自己留下来,不用放到公用里。”

如今家里还是李婶当家,原先家里的所有收入基本都是要交到她手里后统一支配的。

周小芦眼睛彻底亮了,挽着李婶的手臂欢喜道:“谢谢娘!”

燕安见周小芦答应后也松了口气,笑道:“明日就有酒席,卯时这样就要出发了,你可以吗?”

“我可以的!”周小芦一口答应道。

“好的,那就说定了哦。”燕安彻底松了口气,她回家时温瑛出去割猪草了还没回来,等她回来后燕安就跟她说了这件事。

“之后你就不用跟着一起去了,我请小芦来帮忙了,以后你专心读书就好了。”

温瑛回来,背上的背篓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听到了燕安这个消息,她不由微蹙眉头,“嫂子已经同意了?”

“嗯,同意了,明天就开始了。”见她没动作,燕安只好自己上手帮她将背篓摘下来了。

温瑛沉默,“我跟着一起去的话,可以多给你分担一些事。”这样三个人一起忙碌的话,也能够轻松一点。

“不用。”燕安断然拒绝,眉头稍蹙道:“我现在就找人帮忙为的就是将你解脱出来,如果你还跟着一起去的话这件事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

温瑛显然有些不愿意,但在燕安的目光坚持下,她却又不得不败下阵来。

她从燕安的眼中看到了她对这件事的严肃程度。

晚上睡觉时,温瑛只要一想到明日燕安要抛下自己独自早起出发去忙碌她就睡不着。

身边人辗转反侧的,燕安也还没睡着自然也察觉到了温瑛的异状。

“睡不着?”

“嗯。”温瑛最终还是翻身面向燕安,将她圈在怀里。

燕安:“……”

想了想,她突然也翻身面向了温瑛,抬手轻揽着她的肩背,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夜深静悄悄,月娘挂树头,漫天小星斗……”「注」

“小宝乖小宝贤……”

轻柔的嗓音唱着哄睡的童谣,能够听出她也是第一次唱这首童谣,音调跟温瑛之前唱的有些许的差异,但总体来说大多数还是对上了。

温瑛在燕安开口唱的那一刻就已经呆住了,一股难言的酸涩滋味将她的心脏包裹,鼻尖隐隐发酸发堵,眼眶湿润。

……没烦没恼活到老。”

燕安一边唱着,一边哄宝宝般的轻拍着温瑛的后背哄她睡。

对此燕安还是有一定经验的,曾经妹妹跟她睡时闹腾着不愿睡觉就是这般哄她的。

温瑛突然将燕安紧紧抱住,脸埋在她的脖颈间,再难抑制的泪水奔涌,打湿了燕安的衣襟。

燕安在察觉到自己衣襟被打湿的那一刻身体就已经僵住了,原本还在给她拍背的那只手尴尬的半悬在空中。

温瑛她……竟然哭了吗?

低低地啜泣,随着自己那越来越湿的衣襟化身成拳重重砸在燕安心脏上,原本尴尬悬空的手再次缓缓落在温瑛背上,由轻拍改成轻抚。

她一遍又一遍的继续唱着那首童谣,并不曾直接询问温瑛流泪的问题。

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嗓音,或偶尔伴随着温瑛的两声啜泣,随着时间慢慢走,啜泣渐渐消失,温瑛的情绪慢慢平稳,与燕安就维持着这样一种别扭的姿势缓缓睡沉了。

见温瑛睡着过去后,燕安才停了下来,轻抚着温瑛的后背,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小心翼翼的想要将温瑛的手掰开自己去换件衣服,哪知她刚有动作,温瑛就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

这下燕安担心弄醒她不敢有动作了。据她知道的,像温瑛这种喜欢抱着东西入睡的通常都是安全感比较低的,只有抱着东西睡,才能让她更放松容易入睡。

心里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燕安放弃了想要给自己换个衣服给温瑛擦个脸的行为了,这人好不容易哄睡着了,要是醒过来又哭她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