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现在无心深究罪魁祸首和失察的宫人,他慢慢安抚怀中的皇后,过了?一会儿?,江婉柔平复下来,忽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糟了?,是不是打断了?观星台的祭祀?
江婉柔急忙推开他,道:“有霍指挥使在,我这里没?事,你快回去?,莫要失敬上苍。”
尽管她不理解他这场祭祀,但江婉柔向?来敬重神明,祭祀中断,自古到今都是一件不详的事。
此时?夜色正浓,武帝抬头,皎洁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的脸庞和肩膀,为她披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晚了?。
他狠狠攥紧拳头,此时?才如梦初醒。他已经在沾染了?今夜的月华,从理度之,他应当即刻返回观星台,寻法补救。
他看?着她许久,忽然执起她的手,道:“今晚夜色正好,你可愿与我一同,共鉴此月光?”
能否找到补救的法子缥缈难测,掌心的柔软细腻却是真真切切。倘若不能违逆天?意,在他闭眼的最后一刻,他想看?着她。
他想告诉她,他爱她。
不是“他”,是他。
可他不能、也不敢说。留给他的时?间太过短暂,他来不及解释,他也不愿意看?到她惊吓的眸色。
等他走后,于她而言,不过是“陆奉”脾性古怪几日,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必有羁绊,她还是尊贵无双、备受宠爱的皇后。
如此,甚好。
武帝抬起手掌,抚过鸦黑的发髻,把她的碎发别在耳后。今宵夜色如水,他从前征战四方,竟错过了?这么多年动人的月色。
武帝解下外袍,披在她的肩头,正欲抚上她的脸颊,刹那间,胸口一股剧烈的疼痛翻涌袭来,痛意蔓延全?身?。
他惨然一笑,他一辈子不敬神明,果然报应不爽。
“陆奉……你怎么了?”
江婉柔担忧地看?着他
,双手一下一下轻抚他的胸口。
“这里疼?还是这里?”
“太医——”
“不必。”
武帝握住她的手,漆黑的双眸紧紧望着江婉柔,似要把她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
天?意弄人,他此生唯一动心的女?人,仅有一个月的缘分,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谁,他……不甘心啊。
若有来生……
他道:“柔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