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听?之?下,有种微妙的委屈。
她很聪明,公主又不考科举,太傅布置的课业对她来说,很轻松就?完成了。她委屈的是这些人?把?她当孩子哄!明明她和二哥前后脚出生,二哥宫里那些人?跟鹌鹑似的,丝毫不敢忤逆二哥,她身边的人?拦着她做这做那,连母后也不叫她见。
呸,谁要扑蝴蝶,她一点儿也不爱扑蝴蝶!
身为帝后唯一的掌上明珠,她委屈,宫女比她还委屈。大晌午的,明珠公主脚下生风地去凤仪宫,这个点儿,皇后娘娘还在歇息。
光皇后一人?也罢了,她们也不至于?死命拦着,主要是圣上也在。帝后恩爱,翠珠姑姑和金桃姑姑这会儿都被?打发出来了,她们可不敢叫小公主硬闯,万一看?到?不该看?的,小公主没事?,最多被?训斥一顿,她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年长的宫女僵硬着脸,笑道:“殿下,不必去演武场,奴婢叫些身强体壮的姐妹,陪您摔跤,不比演武场差。”
明珠摆摆手,用清亮的声音道:“算了,你们经不住本宫的力气。”
兴许是膳食用得好,也许是遗传了
陆奉的臂力,明珠力气?比寻常人?大,加上她习武从不偷懒,把?基本功练得扎扎实实,别说宫女太监,连自?小在边关长大的凌家表哥,都一时不慎,被?明珠推下台阶。
她悄悄托人?打听?了,凌家表哥已无?大碍,只是一时玩闹,明珠也没想到?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她准备了歉礼,想给凌家表哥赔礼,顺带磨磨母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碰过弓箭了,她手痒痒。
思及此,明珠更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见到?母后。她低头沉思片刻,道:“这样吧,你们去把?太子哥哥送给本宫的刀拿来,咱们好生切磋一番。”
宫女欢喜地福身,“奴婢遵命。”
“等?等?——”
明珠叫住她,微微仰着头,道:“那是太子哥哥亲手给本宫磨的,你们多去几个人?,万一磕着碰着,本宫怎么对太子哥哥交代?”
一众宫女对视一眼,觉得有理。太子殿下自小跟随陛下听政,为人?宽和,礼贤下士,是众望所归的储君,太子殿下送出的东西,她们自然不敢有损伤。围着明珠的一圈宫女渐渐散开。明珠面上不显,余光看?准机会,猛然一跃,飞快地冲出去,她的小腿矫健有力,人?小力气?足,快地只剩下一道残影。等宫女们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
她们追不上公主!
“这……怎能办?圣上……我们怎么交代?……”
当今圣上的脾气?算不上好,就?算是金銮殿上的大臣,说砍就?砍了,阖宫上下,哪个不怕圣上的威仪?正慌乱间,那个最年长的宫女定定心神,颤抖着声音道:“快,去东宫。”
“请太子殿下。”
凤仪宫,帷帐尽数被?放了下来,纱帐摇曳,昏暗的光线下,隐约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
“嘶,好人?,你轻些——”
江婉柔如云的黑发散在肩后,面色潮红,粉颊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双臂攀附着陆奉的肩膀,面上表情难耐,似痛苦,又似欢愉。
陆奉轻笑,他并不急着动作,反而?亲了亲她的发髻,慢条斯理地抽动,细细慢慢地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