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段令闻望着他,他环住景谡的脖颈,而后倾身笨拙地吻了上去。

他少有主动的时候,且两人数月未曾欢好。景谡自然是难以抑制,他反客为主般扣住怀中人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气息交融,温度攀升,他下意识就想将人压在身下。

然而,段令闻却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尚未平复的喘息:“你的伤还没好……”

景谡的动作猛地顿住,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那……你来动,好不好?嗯?”

他的手引导着段令闻动作,解开他的衣带,旋即将身体向后靠了靠。

段令闻伏在他的怀中,脚趾微微蜷缩,喉间溢出几声模糊的轻吟,身体却僵持着,不敢轻易动弹。像是从万丈高处坠向无底的深渊,他强撑着,试图悬停于崖璧,但湿滑的壁身没有着力点,只得脱力般一寸寸地向下沉沦。

景谡眉头微蹙,他微微直起身子,想让怀中人放松一些,却恰好撞了个满怀。

段令闻紧咬着唇,唇间泄出一声呜咽。像是无法承受,他原本抵在景谡肩头的手指猛地收紧,又强迫自己缓缓松开。

那紧绷的指节一根根舒展,又重新搭回他的肩颈。

月色正浓,在院中洒下一地清辉。

窗外夜风拂过,枝叶微动,暗影摇曳。

翌日。

段令闻醒了过来,他本以为今日去送别一下,可他睁开眼时,景谡早已经离开了。

他心头有些空落,起身时,忽然发现手中攥着一样物什。

他缓缓摊开手,只见一枚玄黑色的令牌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令牌只有半个手掌大小,暗纹复杂。

那是景家军的兵符。

第49章 心计

景谡随大军离开江陵后, 一直憋着口气的赵全,顿时觉得身心畅怡, 整个人越发狂妄起来。

这日午后,江陵城中大街。

“让开!都给我让开!”赵全的人粗暴地推开街上的行人,引得一片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赵全大摇大摆走在街上,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他来到一处酒楼,一屁股坐下,开口道:“来几壶上好的女儿红来!”

酒楼掌柜的一脸愁容, 点头哈腰道:“几位爷, 小店的酒水已经空了。”

赵全闻言,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怎么,把老子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好糊弄不成?没有酒你开什么酒楼?”

掌柜的吓得脸色惨白, 连忙解释道:“小人不敢欺瞒啊!实在是……实在是没钱酿新酒了……”

原本用来做买卖的酒水都被赵全的人拿了去, 他们又不给钱, 掌柜的心头叫苦连天啊。

见整个酒楼都空了, 赵全呸了一声, 一脚踹开那掌柜的, 便要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赵全忽地又想起,“怎么不见你女儿, 是叫……叫芸娘是吧?”

“回爷的话,她、她回娘家去了。”掌柜的颤颤巍巍回道。

赵全眯起眼睛,怀疑道:“该不会是躲着老子吧?"

掌柜的连忙跪下,“不敢不敢, 小女真是前日就回娘家探亲去了……”

赵全冷哼一声,一脚踹向酒柜的格架,摆着的几坛空酒瓮应声倒地,碎片飞溅。他这才像是泄了愤,朝地上啐了一口,带着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