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宝成看着傅明梓脸色忽变,有些惊讶道:“傅公子这是怎么了?”
傅明梓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魏宝成疑惑的面色,干巴巴的笑了一声:“没事,就是想起来一个东西没带。”说完也不敢在和魏宝成多说,抬脚就进了正厅。
周孝衍果然在等着他,应该是早就吃完了饭,周孝衍此时正端着一碗茶,坐在主位,看见他进来,便立刻起身:“今日倒是比往常晚些,用过早膳了吗?”
傅明梓从一进来,就直勾勾的盯着周孝衍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关怀的眼神,和温和的言辞,傅明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微微发烫。
“用过了。”他语气有些低沉:“让殿下久等了。”
周孝衍轻轻勾唇:“算不得久,这就走吧,小心迟到。”
傅明梓微微垂首,出乎预料的,在见到周孝衍后,他原本燥郁的心却突然沉静了下来,或许在看到这个人之后,他就确信,这件事不管到底为何,这个人都不会伤害自己或是傅家。
“好。”傅明梓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
周孝衍没有察觉任何异常,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屋子。
傅明梓跟在他身后,心中却忍不住想,自己真的有必要再去追问这件事吗?就算知道了答案,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他们明明已经和芸嘉梦里的不一样了,强行去了解或者去探询那些无意义的事情,又有什么意思呢?
傅明梓垂首,就这样吧,其实也挺好的,至于别的,知道太多,反而徒增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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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皇帝对周孝衍的重视,今日这堂课,那位新来的侍讲也对周孝衍格外重视,甚至还找他回答了好几个问题,而且每次周孝衍回答完,侍讲都是一阵赞叹,仿佛他是什么经天纬地之才一样,让上书房的其他几位皇子都看的十分眼热。
不过这些人里面,却要除过四皇子。
傅明梓在经过昨天那些信息的洗礼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正视这位四皇子,往日他总觉得四皇子不过白费心机,皇帝就算再怎么糊涂,也不会将国家交给世家推出来的皇子。
但是如今他却意识到,或许皇帝真的有这么糊涂,那么问题来了,四皇子又有什么魔力,能让皇帝忽略世家的威胁呢。
傅明梓仔细观察了一上午四皇子,他看起来其实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长得一般,性情温和,和谁都不起冲突,看着谁都是一副笑脸,即使比自己小的弟弟得到了皇帝的喜爱和先生的夸赞,他也面不改色,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之前或许还能说这是宽厚,但是现在却只能说是心机深沉了。
四皇子不是个简单人物,傅明梓第一次见他时就知道了,而今日却是又一次确信了这一点。
一直等到上午的文课结束,四皇子也没有露出任何一点破绽,甚至一点不甘或者懊恼也没有,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周孝衍在课堂上大放异彩。
傅明梓低下头冷笑了一声,果真是个沉得住气的。
等下了课,先生离开了,其他几个皇子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理都不理周孝衍,转身就走,只有四皇子走了过来,笑着对傅明梓道:“几位皇弟年纪小不懂事,五弟你不要介意。”
周孝衍面色平静:“四皇兄言重了,臣弟自然不会当真。”
四皇子笑了笑,似乎没把周孝衍这句回怼的话放在心上。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五弟这次伴驾春猎,骑射定然是强了不少,有时间我们兄弟切磋切磋。”他这话也说的极敞亮,一点揶揄的意思都没有,若是个普通人听了,只怕真以为他们兄弟关系多密切似得。
可是周孝衍依旧冷着脸:“四皇兄言重了。”竟然一句场面话也不讲。
四皇子的面色顿时有些僵硬,到底没有再继续套近乎了,直接转身离开。
傅明梓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目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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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走了,傅明梓这才跟着周孝衍出了上书房,不过这一路上,傅明梓都十分罕见的有些安静,一直等走到西三所,竟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周孝衍东拉西扯。
周孝衍自己都觉得有些古怪了,一路上都忍不住看傅明梓,傅明梓一点也没有察觉。
直到他们走到院子门口,周孝衍这才忍不住道:“你是病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