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出身乡绅阶层的官员又给他玩起了罢工。读书人(乡绅及其官僚代言人)、世袭的军事贵族(军官集团)和部分皇亲国戚甚至组成了反改革同盟,逼迫他取消这两项政策。
简直是无法无天!
朝恹先是亲自撰写《中兴告天下臣民书》,将改革定义为 “扫除积弊,再造太平” ,将所有反对者打为“祸国蠹虫”。
而后就打着这个旗帜,把反对派的核心人物以各种理由调离要职、罢官或外放,另外破格提拔一批出身寒微、渴望上升的年轻官员,填充关键岗位,让他们成为改革派先锋。正好今年加开恩科,也不缺人用。
再则,命燕召带人整顿京营,将其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有了两位丞相的支持,加之火器的震慑,这些事情推行得比较顺利。两位丞相的病倒,并不会对此造成影响。
不过这只是暂时稳住了大局,要想彻底稳住,还得想办法彻底压死反改革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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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显然不能立即解决,故而朝恹之前忙成狗,之后还要忙成狗。
自他忙成狗,每日都是早出晚归,若非顾筠这段日子休息,时不时去看他,都快跟他活在两个世界了。
至于顾筠之前提出的那些东西,图表已经投入朝廷使用,其他东西因瞧着能够提升国家财政,对方早早让人验证,只待结果为好,便正式启用。
对方说这些东西连同火器,等到他生产完毕,调理好了身体,都会说明出自他的手,现在害怕出现意外。
不过怀了个孩子,当真把他当作陶瓷了。
不过,自己的爱人,岂有不理解之理,不包容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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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顾筠回到寝宫,眼见朝恹又要晚归,便依然如旧,先行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肚子隐隐发胀,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异样就消失殆尽了,正值好觉时候,顾筠也没放在心上,大约天要亮时,他就被一声稚嫩的啼哭吵醒了。
他睁着眼睛,盯着红织金缠枝牡丹床帐看了一会,混沌散去,寻着声源看去。
只此一眼,他便愣住了。
他竟看到一个人类幼崽。
顾筠当时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家伙长得真丑。即便顾筠不去刻意观察对方,也是一眼注意到了对方的性别。
在此之前,张司设说可能是个女孩,因为特别安静不说,还乐意给出反应。
顾筠第二个想法就是这孩子从哪里来的?这个想法只出现了几息,第三个想法随之而来,他下意识看向自己肚子,果然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孩子只在开始啼哭了一声,之后便安静下来,伸着手脚,四下乱转,脸部皮肤皱纹较多,眼睑浮肿,一双灰蓝色眼睛睁得不大,缓缓转动,像是在对焦。老实说,像个没毛的小猴子,又像一个得了侏儒症叠加验证过敏症的老头。
顾筠的父爱摇摇欲坠。
虽说不曾期待孩子完美继承他和朝恹的优点,但也不能丑得这样离谱吧?
传说中的专门挑着父母缺点长?可是,不是他夸大,他和朝恹几乎没有缺点。
所以他随了谁,这样的丑。他的爸妈?这绝对不可能,他妈爸年轻时都是出了名的好模样。朝恹的爸妈?朝恹的妈毋庸置疑的漂亮,至于老皇帝,仅凭留在宫中他的画像也能看出对方是个长得绝对端正的男子。
所以他随了谁?这不是他的孩子吧?
顾筠快要碎了。但理智还是在线,让人去通知朝恹,一面又喊了太医和奶娘过来。
预产期在即,未免孩子出生后饿着了,所以一早就找了奶娘,且不止一个,朝恹说是可以互相监管,以免出现岔子。这些都由着朝恹安排了。
彼时朝恹正在上朝,消息递上去,对方再过来也要一段时间,倒是太医和奶娘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