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我凉城内便有这样一个孩子,这岂不是上天的旨意,让我们加以利用么?”

程朗说得理直气壮,片刻后冷哼:“只可惜……昨日那孩童在平湖处被放干了血,冥蛇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本以为冥蛇会在鲜血刺激下被本能所控,继而离开深林,可事与愿违,他失败了。

或许古籍上的记载本就是错的?

“平湖外多了一些机关,湖水也变得汹涌,若强行渡河,只怕还未抵达岸边,便会溺于水中。”

程朗滔滔不绝,忽将目光放在了程瑶身上:“说来妹妹也曾落水一次,那一次,还是冥蛇救了妹妹呢。”

“…是、是啊。”

程瑶身体微微发抖,这几日,她印象中的父亲和哥哥都仿佛变了个人,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二人都失去了往日的君子形象,转而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她捏紧手帕,心道:或许是她错了,她当初便不该把湖中有冥蛇一事告知父亲与哥哥……

“阿瑶。”

上方程峰也说话了,他脸色惨白,又咳了几声:“你和冥蛇有缘,相传冥蛇一族性情冷漠,可他们却愿意救你。”

“你大哥的法子已经失败,大夫说为父的寿命只剩不到一月……阿瑶,待为父走后,你和你哥哥要互相照顾。”

声音温柔,仿佛在替程瑶和程朗考虑,可程峰的眼中却满是不甘,还有一些隐蔽的期待。

他期待程瑶自己说出那个办法……不至于让他做了恶人。

一番话下来,程瑶的眼眶红了,她摇头:“父亲,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傻孩子,为父的身体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冥蛇内丹,为父必死无疑。”

他又咳了几声,顺手拿起一旁的锦帕,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他的唇边染上鲜血。

“父亲!”

程朗大步上前:“您咳血了!”

“无碍。”

程峰摆手:“迟早的事罢了。”

程朗蹙眉:“妹妹,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父亲去死吗?!”

在这样的逼问下,程瑶当即坐不住了,从椅子上起身:“我、我没有……”

“那你还不想想办法?”

程朗终于露出真面目:“冥蛇肯救你一次,定肯救你第二次,为了父亲,阿瑶,只能委屈你了。”

“不可。”

程峰拽着程朗的衣袖,二人一唱一和:“阿瑶是我的女儿,我怎能让她陷入危险?”

“父亲!”

二人演着戏,程峰一脸慈父做派:“此事无需再议,我宁愿死,也不愿让阿瑶陷入危险。”

说完,他又大声咳嗽着,甚至喷出了几口鲜血。

“父亲。”

程瑶瞳孔骤缩,急忙上前,擦着他唇边的鲜血,却被程朗推开:“程瑶,我没有你这样自私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