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祁斯韵正在炼化蛊虫,此前的失败让他有了轻微的挫败,这次发誓定要炼出真正的情蛊。

为此,他废寝忘食,熬红了一双眼,手腕上也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消息传来时,他正在给蛊虫喂食精血,管家谨慎地来到他身后:“大人,有京都的消息。”

“说。”

他拿起一旁的白纱,轻轻包住伤口,脸上面无表情。

“陛下……”

管家的声音有些低,他舔了舔下唇,“陛下今日上朝,手中牵着一幼童,眉眼与陛下很是相似。”

听到这话,祁斯韵动作一顿,缓缓回头,“然后呢?”

“之后陛下宣布了那幼童的身份,陛下说,幼童是他的皇子,也是太子。”

“…皇子?”

祁斯韵冷笑:“荒谬。”

“陛下何来的皇子?他不是好龙阳么?”

“陛下说了,太子是上苍赐下的孩子,身上有他的一半血脉……”看着祁斯韵难看的脸色,管家更加小心了。

“上苍赐予的孩子?”

祁斯韵沉着脸,包扎伤口的手用了几分力气,鲜血溢出,染红了白色纱布。

他突然想起此前在京都听到的流言,相比上苍赐下的血脉,他更相信那是宫女诞下的子嗣。

可很快,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滑过。

温泉宫中,帝王哭红的眼眸,还有后来时常的恶心想吐……

师傅说过,陛下的身体不是他想的那样,可…若是师傅骗了他呢?

师傅在骗他……

这个念头愈发强烈,强烈到祁斯韵再也忍不住,当即骑了马往京都方向赶。

寒风吹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一些片段也更加清晰。

原来不是梦,他想。

蚩渊离得要远一些,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了。

消息是他留在京都的人给他传的,昼夜不停,终于在第三日抵达边关。

得知消息的蚩渊也快疯了,他想到了两个梦,第一个在温泉宫;第二个在御书房。

梦中帝王牵着一个孩童,对他说:“朕已经有孩子了。”

原来不是梦……

宛如当头一棒,他再也顾不得太多,当即骑上良驹,往京都方向而去。

远在京都的元钰卿还不知道两个人都疯了,在他面前,站着即墨宁砚。

这是他刚公布完小崽子身份的这天,下朝之后,即墨宁砚来到御书房外,“臣即墨宁砚,求见陛下。”

“进来。”

即墨宁砚踏进御书房,第一眼看到了坐于案前的帝王,还有那个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