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留了人帮忙照看,可终究不如自己来得安心,想到这,他恨恨地咬了几口馒头,右手紧攥捶向桌面。
桌面被他弄出声响,蚩府随从小心翼翼地看他,甚至怀疑自家将军是不是中邪了。
这几日总是这般,好端端地突然踹桌子打碗的……也不知道想到了啥,火气这么大。
又或许是怨恨陛下吧,毕竟陛下将他贬出了京。
他们暗暗摇头,不敢再想,更不敢再看,只默默收回了视线。
茶馆还坐了几桌客人,他们正低头讨论着什么。
从京都传出的消息如干柴上的烈火,不过短短几日,口口相传间,便传遍了很多地方。
蚩渊没理会他们,更没理会他们说了什么,他继续咬着馒头配热茶,余光看到一人骑马在茶馆前停下。
那人背着包袱,径直来到那几桌客人面前,随后坐了下去。
他们显然很是相熟,一碰面有说不完的话,蚩渊听他们说话听得头疼,吃完最后一口馒头后,他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也是在这时,他在他们口中听到了“陛下”二字。
他下意识一顿,本要挪动的双脚也停了下来,甚至屏住了呼吸,想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这一听,便听到了“皇长子”三个字。
“……”
如同京都的好几个版本一样,如今传到他们口中的也有好几个“传说”,那人说得眉飞色舞,语气中满是对“八卦”的兴趣。
“有人说是陛下酒醉后幸了一个宫女,有人说是陛下金屋藏娇,更有人说是上天的恩赐……”
“京都都传开了,但皇室对此却没有发表看法,或许传言为真。”
“你说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那男子回头一看,看到了一个少年。
少年发丝略微凌乱,容貌倒是出色,他动作一怔,一会后点头:“是啊,我刚从京都过来。”
蚩渊因为不想离京,一路上磨磨蹭蹭,好几日了,也不过走了这点距离,而男子快马加鞭,不过两日便追了上来。
“陛下当真要有皇长子了?谁生的?”蚩渊问。
“传言是这么说的,我哪里知晓真假。”男子谨慎道。
“如今京都都在讨论这件事吗?”
“是啊。”
“……”
蚩渊眯了眯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转身:“知道了,多谢。”
他径直走出茶馆,一言不发上了马,随从们还惊讶他今日为何这么配合,便见他驱马,朝着往边关相反的方向去了。
他们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急忙追上:“将军!您要去哪啊!?”
“我有些事要处理,你们先去,我随后跟上。”
蚩渊应了一声,没一会消失在他们的眼前……最终只留下他们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一人疑声:“将军是要回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