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钰卿明显不想多说,他穿好鞋袜,往门口走去。

萧胜没再询问,急忙拿来披风给元钰卿披上:“陛下,外面天寒,陛下又生了病,莫要着凉才是。”

“嗯。”

他任由萧胜给他披上披风,紧接着,二人踏出乾清殿,回了御书房。

躺回自己的床上,鼻尖再没了月执身上的气息,元钰卿终于能松口气。

他躺在榻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许久后,他长叹一声,从床上起身,万物俱寂,他只能听到自己踩上地板的声音。

他下了床,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已经凉了,入喉冻得他一哆嗦,心情愈加烦闷,他将茶杯重重放回桌面。

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裘衣,他披上后走出殿门。

半圆的月亮挂在天边,他盯着它,思绪渐渐放空。

与此同时,心口被蛊虫撞了一下的感觉再次出现,元钰卿身体一僵,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他细细感受着,之后没再感受到异样。

“……”

动静没了,元钰卿放下手,心想:将蛊虫杀死后,一切都会回到原样。

他在殿外站了许久,久到他的双手变得冰凉,可他恍若未闻,只静静地仰头看着月亮。

时间流逝,天慢慢亮了。

穿戴整齐的萧胜打了个哈欠,刚踏进院子,看到院中的人影后,惊呼一声:“陛下?!”

他快速上前,来到元钰卿身后:“陛下,您怎么在这?”

他着急地打量上下元钰卿,当看到对方肩头的露水和湿润后,心中愈发焦急,也不知陛下在这站了多久了!

他的脸皱得更紧:“陛下,天气寒凉,您快些进屋去吧。”

“…嗯。”

元钰卿动了动略微僵硬的双腿,解释:“昨夜睡不着,想着出来赏月。”

“之后观月太过入神,一时忘了时间。”

他被萧胜扶着进了屋内,萧胜急忙关了所有门窗,只留下几条小缝透气,又给元钰卿拿了汤婆子。

“陛下,您身子可有不适?不如让神医来看看?”

在萧胜眼中,元钰卿就是泥人做的,动不动就生病,动不动就晕倒,他是真害怕对方的身体出现什么异样。

“不必了。”元钰卿摇头,“朕有分寸。”

元钰卿态度坚决,萧胜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头:“那陛下若有哪里不舒服的,一定要告知奴才。”

“奴才好替陛下请神医过来。”

“知道了。”

元钰卿手里抱着汤婆子,在温暖的屋内渐渐暖和起来,他放空了思绪,什么都没有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