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钰卿并不想见月执,起码在这一刻不想,只是在萧胜说完这句话后,他再也看不进手中的奏折了。

许久后,他长叹口气,将奏折合上,“去乾清殿。”

“哎。”萧胜眉开眼笑,给元钰卿披上大氅后,跟着他回了乾清殿。

乾清殿内,月执正在独自对弈。

他拈起一颗白色棋子,将它放在了棋盘上,随后又拿起一颗黑棋,将它放下。

殿门忽然被推开,他还以为是给他送药的小太监,头也没回:“放下吧,我待会喝。”

来人没说话,只是脚步声离得更近。

月执握住棋子的手突然一僵,眼眸迸发了强烈的光彩,他回头,果真看到了那道身影,“陛下……”

棋子被他扔回棋奁,他急忙起身,跪了下来:“参见陛下。”

“起来吧。”

元钰卿在椅子上坐下,“听萧胜说你今日去了御书房。”

“嗯……”月执起身,在元钰卿对面站定,没有坐下。

元钰卿也没说什么,冷声问道:“伤好了吗?”

“太医说已经好多了。”

月执心跳加速,帝王的关心于他而言无异于一抹甘泉,让他的心中涌起甜意。

可下一秒,他便听元钰卿说

“以后不要去了。”

“朕不想见你。”

笑意僵硬在唇边,月执的心好像再次被匕首捅了几刀,让他的脸色格外难看。

他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一个字。

元钰卿移开视线,没有看他:“朕今日来,是不想给你不切实际的幻想。”

“自那天晚上后,我们便是陌生人了。”

说完后,他默了一会,起身:“你好好养伤,没什么事不要离开乾清殿。”

“……”

月执看着他的背影,乾清殿殿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他也随之喷出了一口鲜血。

殷红顺着唇角流下,月执眼眶泛红,他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要透过殿门,看到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

乾清殿外,元钰卿呼出口气,心中有些沉闷。

自穿书后,他是真的把月执当成了好兄弟,谁承想……

“都别跟着。”

他叫停了跟随他的萧胜等人,独自在皇宫里闲逛,走着走着,他来到了蒹葭宫黎诗云和扶菁的住所。

远远地,有宫人看到了他,急忙道:“参见陛下!”

动静惊扰了宫中的黎诗云和扶菁二人,她们走出宫门,面露惊讶:“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