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出口气,擦去唇边的血迹,又强行算了一卦。

当得知……时,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满是惊涛骇浪。

那个人…是谁?他在心中问。

右手无力地垂下,姬怀烛咬紧了牙,若非皇帝下令不让他进宫,他现在定然……

他再次闭上双眼,压下满腔的嫉妒与愤恨。

将军府。

蚩渊站于卧房,在他面前有一支箭矢,他拿起箭矢细细看着,脑中不禁回想起第一次见皇帝时的情景。

那人宽大的祭袍被风吹起,他手拿长弓,射出了连他都为之惊叹的一箭。

现在回想,那一箭好似射在了他的心头,让他的视线从此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细细看着,将箭矢放回原位,而后又拿出了一套红色舞服。

舞服是他此前让小厮买的,只是一直都藏在将军府,平日里也很少拿出来。

只是今日,他捏着舞服的布料,又想起了冬狩时的一幕。

寂静的帐篷中,他看着帝王的睡颜……

冬狩过后,他又和帝王去了潘县和顺州府。

在那里,他们同住一间房,同睡一张榻。

他想起了许多往事,大多为和元钰卿的相处,想着想着,他想到了昨夜。

情绪在他心头回荡,他抿了抿唇,拿起一杆长枪走出院子,很快,布满夜色的练武场上出现一个耍枪的男人。

丞相府。

即墨宁砚正坐于大厅,他的脑海忽然出现了一些陌生的记忆。

那些记忆断断续续,让他分辨不清,印象比较深刻的只有那股情绪伴随着不甘的同时,还有一些不知所措。

只是……为何他会有这些记忆?

疑惑在他心头回荡,即墨宁砚沉着脸,仔细回想着,却得不到什么思绪。

最终他只能暂时压下,起身离开大厅。

时间流逝,转眼来到凌晨。

万物俱寂,乾清殿内,元钰卿正卧于榻上,呼吸绵长。

因睡前喝了药,他此刻睡得正熟。

就在这时,窗户处响起异动,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

紫色鳞片在月色下泛着光泽,来者正是消失多日的冥蛇。

蛇尾在地上滑动,紫罗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它没注意,帝王藏于被中的手悄然捏紧。

冥蛇慢慢游到了床边,顺着柱子爬上床榻。

过程中他变回了半人半蛇的模样,继而化作人形,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是紫罗兰色的竖瞳。

毕竟他今日是来坦白的。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元钰卿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