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

他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发着抖坐回原地,害怕一言不合,皇帝又让他当人型靶子。

“丞相,你有何看法?”环顾一圈后,元钰卿的目光放在了即墨宁砚身上。

即墨宁砚不卑不亢:“臣以为放走霍无骋的人定熟知侍卫的轮班和排班制度,他是一个奸细,一个潜藏在我虞国军队之中的内鬼。”

“那丞相可有怀疑的对象?”

“暂无。”

“事关虞国安危,此事便交给丞相去查吧。”

“是,陛下。”

商讨完刺客一事,元钰卿摆了摆手:“今日狩猎正式开始,都去吧。”

“是!”

数百人骑着骏马进了树林,元钰卿无聊地看着手指,捻起一颗葡萄。

看着葡萄,他又想起了月执,眸色微沉,他起身回了帐篷。

帐外,月执依旧站着,他背对着他,挺直腰背,看起来像一株傲雪的梅。

“月执。”

“……”

月执呼吸乱了一瞬,转过身:“陛下……”

陛下竟叫了他的姓,月执知道,他生气了。

“跟朕进来。”

月执默默跟在他身后,站在中央,垂下了头。

“知道朕为什么生气么?”元钰卿问。

“知道。”

“说。”

“陛下气我没有听陛下的,离蚩渊远一些。”

“既然你都知道,为何还要和他接触?阿执,蚩渊对你有不轨之心,万一他趁着你二人独处之时,做下…之事,你要朕怎么办?”

努力了这么久,他接受不了任务失败的可能。

再者,和月执相处了这么久,他也希望月执能重获自由,不再受人逼迫。

“陛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离蚩渊远远的,你不要生气了,好吗?”月执上前几步,扯着元钰卿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

二人无声对峙,片刻后,元钰卿败下阵来:“下不为例。”

“站了一晚上,腿酸了吧,快坐下。”

“不酸。”

月执摇头:“只要陛下能原谅我,我再站几天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