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是东方家的奴仆，每日在厨房里做活计。主子们吃剩的饭菜她都会偷偷的保存下来，然后再塞给孟欺。如果不是她，孟欺早就饿死了。

“哎呀，小欺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被少爷打了？”老婆婆担忧的看着孟欺。

孟欺眼眶一热：“婆婆……”

“可怜见的。快起来吧，婆婆带你去包扎。”

“好……”孟欺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婆婆啊今天还偷偷留了两个大鸡腿，你一定饿了吧？一会儿包扎好伤口就能吃了。”

“鸡腿……”孟欺眼前一亮。他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水。

老婆婆拉着孟欺的手叹了一口气：“真是作孽啊。东方少爷小小年纪的，下手怎么能这么重？”

孟欺抽泣着缄默不言。

老婆婆拉着孟欺走下台阶。

孟欺突然脚步一顿。他看着脚下的阶梯，突然觉得有些古怪。他现在对梯子特别敏感，下阶梯无异于踩在了他的痛点上。

老婆婆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不走了？”

孟欺摇摇头：“我……我不想下梯子。”

老婆婆闻言笑了一声：“不下梯子怎么回家？”

“回家……”孟欺后退一步：“我不想回家。”

“不回家怎么行？你浑身都是伤呢。”老婆婆上前一步：“需得好好调养一番才行。”

“我没有家。”孟欺转身，毅然决然的踏上阶梯：“你也根本不是我婆婆。”

老婆婆早在半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这孩子……”老婆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身影却逐渐消失在了雾霭中。

孟欺继续朝阶梯上走去。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的步伐轻快了许多。

“我的儿啊！你怎么受这么多苦？你可是我们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啊！”

一对衣着华贵的年轻夫妇拦住了他的去路。孟欺目不斜视，一路向前。那对夫妇的身影在孟欺身后迅速消散。

孟欺的步伐越来越坚定。可是下一秒，他就腿脚一软跌倒在地。原来他之所以觉得轻松，是因为他就快要死了。他的腿又软又硬，既站不起来，又躺不下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孟欺不甘心停在这里，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通过万米长阶，开始新的人生。孟欺咬着牙，用沾满鲜血的双手一点点的在青石台阶上挪动着。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却又眼前一黑。

一只清凉的手拂过他的背脊，将他托了起来。

孟欺站在台阶上，仓皇无措的回头一望：“谁？是谁？”

他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道清越的声音告诉他：继续往前。

孟欺心头一震，他握紧了拳头，拼尽全力朝阶梯的终点冲了过去。

东方风遥在云霄台下等了很久，没想到下一个冲破屏障的人居然是孟欺。与东方风遥的光鲜亮丽不同，孟欺的情况可以说是惨烈。他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衣衫褴褛，面色苍白，满手血腥。浑身上下只要是能看得到的地方，几乎都是淤青。

东方风遥瞥了他一眼，面色不虞的皱了皱眉，烦得要死。

万米长阶一过，原本人满为患的云霄台下就只剩下了二十多人。其他没通过的都被仙侍送了回去。

执法长老石天锡瞧准了东方风遥。

“你是此次试炼的第一名，可有想好拜谁为师？”很明显，执法长老有意收东方风遥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