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靳钰泽望着那黑卡右下角统一的J字,笑了。他视线落在时知远的手腕上,道:“我说的是全部的家当。”

靳钰泽将全部二字咬得格外重,时知远意会,摘下手表放在桌上,扬眉,“现在够了?”

“当然。”靳钰泽挥了挥手,荷官立马上前,随时准备发牌。

“玩什么?”

“黑杰克,听说你黑杰克玩得最好。”

闻言,靳钰泽嗤笑。

时知远是给他送钱来了?

“行,开始吧。”靳钰泽望向时知远,“既然是你选的玩法,你做庄?”

“好。”时知远应得很快。

靳钰泽:“如果你信不过我黑市里的人,可以再洗一遍。”

时知远从荷官手里接过牌,笑了笑,“不用,我信你。”

时知远翻开牌顶的牌,放在靳钰泽面前,那是靳钰泽的第一张明牌一张梅花A。

靳钰泽眉梢轻挑,“Ace。”

A可做11点,只要下一张是十点,他便可以取得这场赌局的胜利。J,K,Q都算作10点,靳钰泽直接获胜的可能性并不小。

靳钰泽:“今天我心情好,你现在认输,筹码我还你一半。”

“不用。”说话间,时知远已经翻开第二张牌,看清牌上的图案,他将牌放到某张黑卡上推到靳钰泽面前,“愿赌服输,现在这些是你的了。”

一张梅花A,一张方片J,靳钰泽直接赢得这场赌局的胜利。儿戏般的结局,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而时知远似乎对此接受良好。

理论上时知远输得“倾家荡产”应该自觉离席才对,但时知远没有。他坐回座位,仍是盯着靳钰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下一把。”时知远道。

靳钰泽给自己点了根烟,眼里带着几分戏谑,“亲爱的客人,你好像已经没有筹码了。”

白烟随着唇瓣开合在空气中弥漫,挡在靳钰泽和时知远之间,逐渐模糊了靳钰泽的面容。烟雾缭绕中,眼前人的人影再次和记忆中的人重合。

时知远愣愣地看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有筹码。”

“哦?你有什么筹码?”

“我的命。”

白烟散去,时知远的视线再次和靳钰泽交汇。

用命做筹码在黑市并不少见,但他们多是些亡命之徒。赢了,迎接新生;输了,从头再来。对时知远来说,赌命明显是个稳亏不赚的事情。

“赌命?”靳钰泽抬手,用指尖掐灭烟头,敛起脸上的笑意,“赌桌上开玩笑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靳钰泽自以为自己的台阶递的很明显,时知远只要承认自己刚刚是开玩笑赌命的事情就可以翻篇。

可显然,时知远不想顺着台阶下。

“我没开玩笑。”他态度坚决,“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把?”

“现在。”靳钰泽的语气算不上好,“这局用□□,免得传出去说我欺负人。”

时知远没什么理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