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家倒台,余家内乱,这种情况下种庭想要什么靳钰泽其实很清楚。无非是看到一家独大的希望,压抑已久的野心暴露罢了。不过靳钰泽倒是想看看,种庭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闻言,种庭终于笑了,“我要你以后听命于我。”
“不过你放心,余家的金钱、权力、地位……都还是你的。我要的,只有余家的实权而已。”
靳钰泽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在手中谢细细打量。他弯眸,道:“种伯伯,按你这么说,我似乎没得选吧。”
今天他大摇大摆来见种庭的消息,就算种庭不放出去,也会被安插在种家的眼线穿出去。到时候他在余家的处境只会愈发艰难。
种庭像是料到靳钰泽的回答,作势要拍一拍他的肩:“余泽啊,你是种伯伯看着长大的。种伯伯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靳钰泽后退一步,种庭的手僵在半空。后者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不等种庭开口训斥,靳钰泽便抢先一步,坐到了种庭原本的位置上。
这书房只有一张椅子,种庭坐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轮到他坐坐了。
那杯茶仍被靳钰泽端在手里,后者轻轻晃着茶杯,既不打算喝茶,也不打算把茶杯放下。
在种庭黑着脸的注视下,靳钰泽笑盈盈地开口:“种伯伯,其实我还有第三个选择。”
靳钰泽从口袋中拿出五颜六色的圆片,一个个放在书桌上。
“这个,是我大伯去年强抢了一个小明星。”
“这个,是我三叔走私枪械。”
……
靳钰泽指过每一个圆盘,一一陈述里面的内容。最终,他的指尖落在红色圆盘上。
他抬头,盯着种庭,一字一句:“这个你在黑市的购买记录。还有你独子种灿在黑市的非法交易视频。”
“种伯伯,你说,如果我将这些东西公开,你还有没有时间帮我在余家夺权呢?”
靳钰泽靠在原本属于种庭的座椅上,眯起眼,静静地望着对面的人,等待他的答复。
种庭握紧拳头,他从前,从未觉得谁的笑能这么刺眼。
那种漫不经心的,虚伪的表情,像狩猎者轻而易举捕到猎物,却觉得不够尽兴,松开爪子,看着猎物挣扎,逃跑……最后轻轻一捞,便将猎物重新捉到脚边。
“种伯伯,想好了吗?”靳钰泽指尖在杯壁上轻点着,“我的时间可是有限的,晚上还得回帝国学府上课呢。”
靳钰泽将茶杯举到种庭面前:“您看,这茶都不冒热气了。”
他抬眸望着种庭,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无声催促对方答复。
其实这些东西曝光后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但对种家并不能造成致命打击。种庭大可和靳钰泽撕破脸,大不了鱼死网破。
可靳钰泽清晰的知道,种庭不会。种庭小心谨慎,看中利益,撕破脸这种高风险零收益的事情,他不会做。
果不其然,种庭强扯出一抹笑:“不是合作吗,我们慢慢聊。”
话落,两名种家的佣人进来,一名搬着椅子放在种庭身旁,一名将刚做好的甜点放在书桌上。
“听种灿说,你小时候很爱吃这些甜点。”
靳钰泽视线落在刚刚被种庭推到自己面前的荷花酥上,心中不由冷笑。
之前他来书房这么久,别说糕点了,连把椅子都没有,结果现在搞这出。
“慢慢聊倒不必。我还赶时间呢。”靳钰泽晃着手中的茶杯,“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概括起来就两个字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