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当时那个情况,哪有时间给他慢慢看说明书挑药?
这个回答完全在时知远预料之中。靳钰泽对身体一向不怎么在乎,若是让靳钰泽自己上药,怕是将药膏挖出来随便一抹,根本不会有第二个动作。不然他也不会缠着靳钰泽给他上药。
不得不说,时知远抹药的手法不错。适应之后,靳钰泽竟觉得时知远按得还怪舒服的,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嘶……”
没享受几分钟,靳钰泽便觉得脖颈处一阵剧痛,像被针扎了一般。紧接着,靳钰泽感受到,一股冰凉的液体,正被注入自己的身体。
“时知远,你做什么?”仅一瞬,靳钰泽便从飘窗上蹿了起来,“你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
时知远将巴掌大小的圆盘物体放回口袋:“皇室的特效药,能帮你尽快恢复身体。”
靳钰泽一眼认出时知远手中的东西是什么,没多问。
“行了,药上好了,你走吧。我休息会。”
“药上好了?”时知远看向靳钰泽还沾着些许血迹的手,“你确定?”
“这个啊?”靳钰泽不是很在意,“这个就是被玻璃碎片扎了下,我等会去卫生间用水冲一冲,再喷点酒精就行。”
说实话,他人过多的关心会给靳钰泽平添一分烦躁的情绪,而短短的一个月来,这种情绪时知远就带来太多次。
包括今天
当时知远强硬地掰开他的掌心,用棉签小心地拭去伤口周边已经凝固的血迹时,理智告诉靳钰泽,他应该挣脱时知远的手。
可,当视线落在时知远认真的神情上,靳钰泽的手就像萌生出了自己的想法,被时知远拽着,一动不动。
与之而来得,是那股烦闷的情绪。
它就像一块石头堵在靳钰泽胸腔,闷得慌。
“这些伤口有发炎趋势,我先用酒精帮你清洗一下。”时知远看向靳钰泽,语气柔和,“可能会很疼,你要有心理准备。”
闻言,靳钰泽笑了。
这点小伤,他早习惯了,谈不上疼不疼。
棉签轻轻滚过其中一道伤口,时知远低着头,仔细得检查伤口中有没有玻璃渣残留。
“时知远。”
靳钰泽盯着这样认真的时知远,鬼使神差地叫了时知远名字。
时知远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靳钰泽:“怎么了?”
“痛吗?”
“什么?”
“咬舌头痛不痛?”
时知远顿了顿:“还好。”
“还好……”靳钰泽低下头喃喃重复了一遍,再次看向时知远时,神色复杂,”为什么不真的标记我?”
时知远望着靳钰泽,如实回答:“不知道。”
这么想,便这么做了。
撞进时知远那双此刻写满坦诚的乌瞳,靳钰泽心中的烦闷,渐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