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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峰顶,桃花树下。

钟九璃托腮而坐,似在出神,浑然不觉肩头上落满了粉白花瓣。

白也避过巡逻守卫摸到此地时,瞧见的就是这一幕,美人如画,一身白衣,墨色长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与满树粉白花瓣交相辉映。

她一时看呆了眼,躲在草丛中缓了许久,才从这美貌冲击中回过神来。

“嘿,钟九璃~”白也从草丛中跳了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朝她挥手。

钟九璃闻声抬眸,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眸中没有一点意外。

昨夜听到小王和白也密谋提亲之事,她就猜到,这家伙肯定会来寻她。

她朝白也招了招手,“过来坐。”

白也一边拍打着粘在衣服上的草屑,一边迈步到她身边坐下,嘴里不停念叨:“你怎么一大早就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是不是太久没回来睡,有点认床了,睡不着?”

“你这地方确实有些偏,为了避开巡逻的守卫,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摸上来的。”

巴拉巴拉说了好一阵,白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钟九璃似乎一直没出声。

她抬头,撞进了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你怎么了?”白也疑惑地问,“干嘛这样盯着我看?难道一夜没见,发现我又变好看了些?”

钟九璃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白也身上,“无事,你说得对,许是太久未曾回来,一个人住在这孤峰之上,有些不习惯了。”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老娘我不是人吗?”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白也循声回头,瞧见柳衔月推开房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石桌走来。窝在她怀里的娇娇也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憨得不行。

柳衔月在这,白也不奇怪,但是,看到紧跟着柳衔月身后出来的白衣女人,她就有些惊讶了。

那女人一身白衣,气质温婉如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白也眨了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看向钟九璃,“你不睡觉,该不会是因为屋子被人占了吧?”

钟九璃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低声说:“要不怎么说不习惯呢。”

“少来,你哪里是不习惯,你是没有小老虎陪着睡不着。”柳衔月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白也害羞地扯扯柳衔月的袖子:“柳老板,这种事情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啊,会害羞的。”

她指的其实是那个温柔如水的白衣女子,总感觉这种事情在陌生人面前说,有些别扭。

“没事,我说不说,她也知道的。”柳衔月毫不在意地摆手。

那名白衣女子含笑点头,主动开口:“姜知命!”

“你好,我是白也。”白也起身回应,脸上带着几分初见的拘谨。

“我知道。”姜知命语气温和,自然地挨着柳衔月坐下,她摆了摆手,示意道,“坐下吧,不必拘束,你们聊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好。”

柳衔月略有些嫌弃地将她推开了些,不让姜知命靠得太近,同时出声解释道:“别搭理她,她这个人一直有些神神叨叨的。”

“姜知命是天机阁阁主,生来一双慧眼,可一眼看透世间因果纠缠,所以她说知道,是真的什么都知道,是个顶顶讨厌的家伙。”

白也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看向姜知命,“你真能一眼看透因果?那...你能给我也算算吗?”

她想知道对方是不是真那么神,如果真这么厉害,能算出回家的路,她就可以回去把老妈接来,到时候一家团圆,还能喝上她和钟九璃的喜酒。

姜知命闻言,眸光落在了白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