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也听得哈哈直乐,不时举杯与云舒相碰。
两人聊了些闲话,云舒这才开口说道:“我从不认为,我们蛮荒州的修士会比任何一州的修士逊色,我们所欠缺的,是一位真正能与各州天才抗衡的年轻天才。”
“今日,我看到了,我看好你。”
白也连忙提起酒杯与她轻碰:“云城主过誉了,这么夸,我会骄傲的。”
“这不是过誉,是事实,也是期望。”云舒摇头,语气真诚,“我们这一代人未能做到的事,你做到了。这帮孩子们是幸运的,能与你生在同一个时代,亲眼见证并追随一个传奇的崛起。”
“哈哈,云城主,你可快别这么夸她了。”白术笑着插话,话音中带着家长特有的谦虚,以及藏不住的骄傲,“我家这崽子年纪还小,又是个无法无天横冲直撞的性子,您这么捧她,她明日就真敢把天捅出个窟窿来。”
白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垂下头,小声嘟囔:“阿娘,我哪有那么胡闹。”
“就是就是!”
大月立刻出声替自家少族长打抱不平,“我们少族长现在打架是厉害了些,小时候胆子可小了,连野蜂窝都不敢掏。”
“大月你闭嘴吧,你敢掏,你被蛰得跟猪头似的你怎么不说。”阿羽揭她的短。
此话一出,众人皆哈哈大笑起来。
这场酒宴一直持续到天黑,许多人喝得酩酊大醉,被同门搀扶着回房休息。
钟九璃一直在旁陪着,见白也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便上前搀住她的手臂,柔声问:“要回房休息会吗?”
白也将脑袋靠在她肩头,小声说:“想和你一起出去玩,逛逛三清城。”
“你不累吗?今天先好好休息,明日再陪你出去玩可好?”
“那好吧。”白也说着向大家挥了挥手,“那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们继续喝。”
钟九璃朝众人颔首示意,便搀着白也往客房走了。
白术望着那二人亲密无间的背影,心底有些犯嘀咕,自家这小崽子,怎么和这位钟前辈愈发亲密了。
那黏糊劲,看得她心底有些酸酸的,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这个娘亲的地位要不保了。
难不成,在她离开的那些日子里,这臭崽子,认别人做娘了?
……
一进房门,白也那点强撑着的清醒瞬间散去,她软着身子攀着钟九璃的脖颈,像只大型犬似的直往人身上扑。
“别闹腾,房门都还没关呢。”钟九璃挣扎着从她的怀抱中腾出手来,将敞开的房门给合拢了。
“嗯~”白也梦呓似的哼唧一声,“我都好久好久没有见你了。”
钟九璃半扶半抱着将她带到床边,柔声哄着:“乖,先躺下好好歇息。”
“一起休息。”
白也软软地咕哝一声,放软身子往后倒去。偏她倒下的时候手臂丝毫不松,钟九璃被她带着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木床承受着两人突然坠落的重量,发出一声暧昧的吱呀轻响,在这寂静的客房里,清晰无比。
白也听见这声响,低低地笑了起来。
钟九璃自然知晓她在笑什么,她有些羞赧地掐住她泛红的脸颊,低声嗔道:“没脸没皮。”
“谁说的?”白也反驳道,“有脸有皮,还有的是力气。”
她的嗓音微沉,带着几分绵软,听得钟九璃耳根都酥了,她半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醉眼朦胧的白也。
这家伙喝了大半日的酒,整个人都被酒意浸透了,连那白皙的脖颈上都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眸迷离,似含着一层水雾,看得钟九璃...眸色微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