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白也被笑得一脸莫名。

“我听说,姑姑小时候,就总是带着家中子弟来此处翻墙,你若是想追寻她的脚步,我可以在这里,等你翻一次墙。”白清霁含笑说道。

白也闻言,眸光定格在那布满藤蔓的石墙上。

这一瞬间,她的视线好似穿透了时光,窥见了年幼的白术,她在这白家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王,带着一群年纪相仿的姐妹,嬉笑着在这石墙上攀爬探险。

那群活泼的身影里,必定有一位属于那位跳脱的白六小姐。

想着那样的场景,白也的嘴角也跟着扬起,“我阿娘果然从小到大都这么优秀出众。”

“那当然!”白清霁的话音中满是骄傲,“你以为我姑姑是什么寻常人物?她原本就是白家上下公认的,板上钉钉的少主。”

“只是后来她离开了白家,这少主之位才机缘巧合地落到了我的头上。”

她其实对那个姑姑并无太多印象,所有的认知都来源于身边人的描述。

总是听人提起,曾经有那么一位姑姑,耀眼又张扬,天不怕地不怕,连威严的太祖母也拿她没法子,整日在府中惹是生非,招猫逗狗,让人拿她无可奈何。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却很是向往的人生。鲜活,明亮,无所顾忌,是她想要成为的人。

“喂喂,白清霁,那是我的阿娘,你骄傲个什么劲?”白也瞧着对方那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心底不住犯嘀咕,这人该不会,要和她抢阿娘吧?

“我懒得和你这种没断奶天天只知道找娘的小崽子计较。”白清霁凉凉地瞥了她一眼,转而看向其余几人,“后山一旦进去,可就没法和外界通消息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就尽快。”

她说完,便牵起秦烟景的手,走到一旁低声私语。

白也见状,也赶忙拉住钟九璃的手,将她带到远处廊柱后的阴影里。

此地光线昏暗,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等我见到阿娘,确认她的安全后,就立刻去中州找你,你不用再一直,跟在我屁股后头跑了。”白也压低声音说。

“我何时跟着你到处跑了?”钟九璃下巴微抬,理不直气很壮。

“很多次呀,我去西州你也在西州,我来白家你便也来白家,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就是想来找我,你超级喜欢我的是不是?”

白也说着说着眉眼愈发飞扬起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钟九璃闻言,心底的不舍翻涌上来。她伸手,将白也整个揽入怀中,怀抱很暖也很紧,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冽香气,无声地表述着她的不舍。

“这片后山,很不寻常。”钟九璃在她耳边叮嘱道,“你非白家血脉,进去之后,万事要小心。”

“嗯,我明白。”白也将脸靠在她的肩头,轻声应着,“你不要太想我。”

“……嗯。”钟九璃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极轻,好似出口的瞬间就已经消散在了空气中。

不过白也还是听见了,她知道钟九璃肯定很舍不得她,这一去,又要好久见不到面了。

“好了,该回去了。”钟九璃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松开怀抱,改为牵住白也的手,与她十指紧扣,一同回到那扇石门前。

另一边的白清霁和秦烟景也刚说完话,回到了石门前。

白也看向趴在柳衔月肩头的娇娇,叮嘱道:“娇娇,这段时间你就先跟着钟姐姐和柳姐姐,等我出来就去找你们,好不好?”

“也崽...不能带着娇娇一起吗?”娇娇的声音有些委屈。

“不能的,没有令牌进不去后山。”白清霁插话道。

“那好吧。”娇娇整个龟都蔫了下来,小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白也瞧她这模样,凑到她耳边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别难过啦,柳姐姐很有钱,她可是九州第一富婆!你跟着她,天天吃香喝辣的,把所有好吃的都点一遍,全记她账上,她的灵石多到花不完。”

“我听得见!!!”

柳衔月额角青筋直跳,没好气地在白也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