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他身旁的老者回道,“瞧这剑光,已经有几分模样了,虚中有实,刘家这一代,倒是出了个能看的。”

看台上的白清霁同样在关注着场下的战斗,白也强横的战斗力,颇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先前那一战结束的太快了,众人都没有看清,白也究竟是怎么出手的,也就对她的战斗力,没有太多实感。

白清霁好整以暇地看着演武场,想看看白也会怎么应对这漫天的剑影。

白也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脚下的步子都未曾挪动半分,她只随意地抬起手,轻描淡写地向前一劈。

没有绚烂的灵光,没有复杂的法决,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剑气破空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漫天剑影。

剑气落在刘达海身上,击碎了他的护体灵光。

“嘭”地一声闷响,刘达海瞪大了眼睛,整个人不受控地倒飞而出,嵌进了石墙之中,与他的好兄弟蔡元修肩并肩贴在了一处。

场中一时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为热烈的欢呼,喧闹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武场。

“天呐,又是一招秒!!!”

“她到现在还没拔过剑!”

“这小白毛究竟是何方神圣?连败两名白帝城声名在外的天才了?”这人显然消息不太灵通,还没听说白也先前在白家门口放出的狠话。

有那熟知内情的修士,立刻凑上去压低声音八卦道:“我听说,她是白家早年流落在外的血脉,此次归来,便是要堂堂正正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类似的言论,在众多观礼的宾客中传播开来,稳坐高台之上的白老太太,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任由这些没有任何依据的言论传播开。

在这一片喧嚣中,也有格外安静的几处,白二爷所在之地便是其中之一,他面沉如水,眼神阴鸷地盯着场中那道耀眼的身影,目光冰冷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若是白也不太出彩,那他可以容忍,白家不缺这一口吃的,养着就是。

但白也太过耀眼了,耀眼到几乎要盖过白清霁的光芒,那就不能留。

场下,白也听着观众们的欢呼声,她朝欢呼的宾客们潇洒地挥了挥手,臭屁得像是已经赢得了本次大比一般。

她这副与观众互动的模样,顿时引来更加热烈的尖叫与喝彩声。

与观众互动完,她这才慢慢悠悠地转回身,视线锁定在看台上面色难看的秦烟景身上。

“喂,秦大小姐,到底还打不打了?”

“若是不打,我可就直接去找白家的人打了,毕竟,我今天可不是为了揍你们来的。”

清越的嗓音传遍全场,引得诸多人将目光投向秦烟景。

作为白帝城内数一数二的年轻天才,秦烟景何曾被人这般下过面子,要依着她的性子,早就该冲下场去,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白毛修士教训一顿。

可眼下看来,对方的战力远高于她,若是在白清霁面前,像刘达海和蔡元修那样被人一击打入石墙中,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想到此处,秦烟景不自觉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白清霁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期望这人能在这时候出来替她说句话,或者是,给她一个台阶。

白清霁接收到她求助的视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她看了眼坐在高台上,没什么表情的太祖母,最终没敢站起身说话。

她只能扯起嘴角,朝秦烟景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

白也将这两人的无声交流尽收眼底,她看着那位高傲得像是斗鸡一样的秦大小姐,眼中的光彩从期待转为失落。

这场景莫名让她有些不爽。

她在心底嘀咕,这位秦大小姐虽然脑子不太灵光,还有点自以为是,但好歹人家请自己吃了一顿...很贵很贵的天价饭。

而这白少主,收了人家那么贵重的嫁妆,虽然...嫁妆也被她抢了,但是她转头就把未来道侣推出来当成试探对手的工具人?

这做法,未免太不地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