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将人连带着被子塞进马车。
李长玉被裹在被中,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眉头紧蹙,似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闭了闭眼,任由马车颠簸着朝永安堂驶去。
到了地方,端午跳下马车,用力拍打门板,心里祈祷着薛鸾今日千万不要回家里住。
“谁呀?”院内传来杏儿警惕的声音。
“是我,端午。”端午松了一口气。
话音刚落,里头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李、李刑席?”杏儿结结巴巴地行礼,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锦被卷立在门外,被角处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正是李长玉。
端午从后面探出头来,飞快地说道:“我们家大门进不去了,小姐无处可去,让你们小姐收留一下吧。”
说完,她不等杏儿回应,转身跳上马车,扬鞭而去,只留下一地飞扬的尘土。
杏儿目瞪口呆,还未回过神来,身后便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长玉姐姐”
薛鸾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连外袍都未来得及披上。
夜风卷起衣角,猎猎作响。
小巧的鼻子被冻得通红。
李长玉见她这副模样,眉头一皱,顾不得自己额角的疼痛,快步上前,一把将裹在身上的锦被展开,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薛鸾猝不及防,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心脏疯狂地跳了起来。
这几天李长玉一直在忙案子的事,她的香囊没能送出去,心也跟着沉寂了下来。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自己的这个香囊这辈子怕是送不出去了,为此黯然不已。
如今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眼前,还将自己给搂住,她如何不激动。
“姐姐怎么半夜过来了?”薛鸾仰起脸,眼中满是担忧。
李长玉轻咳一声:“头疼得厉害,睡不着觉,端午非说来医馆看看,谁知那丫头直接把我卷来了这儿。”
薛鸾一听说她头疼,顿时紧张起来:“我去叫爹爹来”
李长玉摇头:“现在好些了,不用大半夜地劳烦薛大夫。”
“可”
“外头这么冷,就让我站在这里说话?”
薛鸾才反应过来,赶忙道:“姐姐快随我进屋。”
屋里没有炕,不过因为关了窗隔绝寒气,比外边要暖上几分。
取下锦被,李长玉一身素白中衣显得格外单薄。
她难得露出几分窘迫:“刚刚已经躺下了,端午这厮定是烦我叫唤吵到她,才将我从炕上卷了来,回去我定不饶她。”
“姐姐一定是疼得厉害,端午不得已才这么做,”薛鸾心里感激着端午把李长玉送过来,无论如何都要为她开脱。
“我这屋里没有炕,冷得很,先上床吧,被子里用汤婆子捂着,正暖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