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令道:“谢家私事暂且不论。当务之急是如何在短期内提升生员名额。若再这样下去,一旦学政大人过问,在座诸位都难辞其咎。”
“哪怕三年出一个也好。”他不得不降低要求。
教谕见状,连忙献策:“禀县尊,下官听闻谢山长的孙子,就是谢全的儿子谢承平,近来学业颇有进益。说不定……说不定能打破我县十年来生员零数额的窘境……”
李长玉闻言,轻嗤一声。
在座众人闻声,纷纷侧目。
李县令对妹妹的反应似乎习以为常,直接对教谕吩咐道:“你且去寻谢正德详谈。今年来不及就算了,但明年无论如何要考出一个秀才来,否则取消办学补贴,另外扶持别的书院。”
教谕赶忙应下。
……
秦家。
秦冲坐在红木案前,目光扫过济世堂近期的账册。
刘管事站在一旁,脸上堆着笑:“少爷,这半个月来,咱们按照您的吩咐,把永安堂的生意抢了个干净!现在全县的病人,十有八九都往咱们这儿跑,馆里的大夫都忙不过来。光是预防瘟病的药包就卖出去上千份,药房里的存货都快见底了!”
秦冲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又沉下脸来。
他合上账本,淡淡道:“行了,活动就做到本月十九为止,二十日开始,药材恢复原价,诊金也按原来的收。”
刘管事一愣,急道:“少爷,这才刚见成效,怎么突然就停了?万一那些病人又跑回永安堂……”
秦冲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以为我想停?母亲交代,我不得不照办。不过,咱们济世堂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再加上新上市的伤药,倒不至于还会跟以前一样。”
刘管事只得应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秦冲瞥了刘管事一眼:“你先下去吧。”
刘管事忙应下,退出房间。
小厮这才进屋,将门关上后汇报道:“少爷,查到了。”
“说。”
“那姓江的,是被谢家遗弃的女儿!”
“谢家?哪个谢家?”
“就是青藜书院谢正德的次子谢晋的女儿!”
“谢晋?”秦冲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那个据说有‘文曲星’之资的谢晋?”
他很快回想起来,当年昌平县确实闹出过一桩轰动一时的杀夫案,那妇人董氏被判处死刑,行刑时他还去刑场看过热闹。
没想到姓江的竟是谢晋的女儿!
先前他与秦老夫人约定,老夫人想要江怀贞的命,但这么一个大活人,又是个刽子手,光天化日之下,如何动手?
他不是潘闵那样没有脑子的人,如今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必定步步小心。
而且江怀贞与林霜如今关系密切,人际关系早已不再像以前那样简单,稍微动一下就能引起周边注意。
新县令不好糊弄,那个女刑幕断案手段不容小觑,连秦升那样的案子都能翻起来,他更不可能轻举妄动留下把柄。
“既然不能明着来,那就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