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陆陆续续到了,远远就闻见饭菜的香气,有人忍不住笑道:“霜姑娘,咱们这哪是来做工,分明是来享口福的!”
林霜擦了擦手,眉眼弯弯:“大伙儿辛苦这么久,自然得吃顿好些。”
下午结工钱。
房子前前后后忙了近两个月,一人到手一到三两不等,工人们攥着沉甸甸的银子,脸上笑开了花。
到了晚上,林霜更是做了一桌子好菜犒劳他们。
红烧肘子软烂入味,扣肉一块块有斧头那么厚,还有一坛子自家酿的米酒,醇香扑鼻。工人们推杯换盏,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临走前,林霜又给每人塞了个小红包,里头装着几十文钱,算是讨个彩头。
“霜姑娘,往后有啥活儿,尽管招呼咱们!”工人们拍着胸脯,醉醺醺地挥手告别。
夜色渐深,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两大桌狼藉的杯盘。林霜揉了揉发酸的腰,冲江怀贞道:“太晚了,你提水去给奶和萍儿洗澡,剩下的我来收拾。”
江怀贞转头看了眼江老太的方向,轻声道:“你先歇会儿,等我提完水,咱们一起收拾。”
林霜笑笑:“好。”
虽然她没跟着一起干活,可煮几桌子人的饭也不是个小事情,从早到晚在灶台前转悠,脖子和腰早就酸得发僵。这会儿一松懈下来,整个人便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歪在躺椅上懒洋洋地舒展身体。
江怀贞把水提去浴室,唤老太太去洗澡。
又打了一盆子的热水兑开,给萍儿找了衣服,让她在外头洗。
等出来堂屋的时候,见到林霜蜷在躺椅上,像只困倦的猫儿般一动不动。
听到她脚步声,林霜挣扎着要起来。
江怀贞上前两步将她按在躺椅上道:“好好歇着,我来收拾。”
林霜摇摇头,嗓音里带着撒娇般的软糯:“不要,你都累了一天了,一起收。”
江怀贞道:“我不累。”
林霜还是舍不得,她只是有些犯懒而已,又不是不能干。伸手环住江怀贞的脖子坐起来道:“你亲我一下,给我充气,我就有力气干活了。”
江怀贞低笑一声,俯身便吻了上去。
两人躲在角落里亲了一会儿,林霜才松开手臂道:“好了,先收拾,等睡下了再亲。”
江怀贞拉着她站起来,两人一人负责一桌。
今年刚下了大雨,又闹了洪灾,各家粮食都不够吃,饭菜是不可能剩的,碗碟都刮得干干净净,收起来其实挺容易。
江怀贞抱着碗碟去厨房洗,林霜把桌子擦了,又把地给扫了。
等两人忙完,老太太和萍儿也洗完澡出来。
“快去洗吧,洗完了早点歇着。”江老太忍不住催促道。
家里就两个女娃娃,要招待那么多人。她一个老太婆啥都不做光看这些人进出都觉得累了,更别提她们两人。
两人应下,一前一后去洗了澡。
直到躺下,已是亥时。
天很冷,林霜往江怀贞怀里缩。
江怀贞忽地想起昨日秦冲提的“妻”字,再想到上一世林霜去给秦家冲喜的事,虽然两人之间没什么,但到底还挂着他姨娘的名头那么多年,不禁心里泛酸,伸手将她紧紧揽住。
林霜感觉到她收紧的手臂,以为她想要,捏了捏她的手臂道:“昨晚闹到半夜还不够吗?床都松了,再闹奶就能听得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