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明天能不能也一起去挖草药啊?”萍儿问道。
“要走很远呢,你这小短腿怕是跟不上。”
“……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出大长腿?”萍儿皱着眉头道。
江怀贞道:“等你长到冬至那么大的时候就可以去了。”
萍儿咬着筷子想了想道:“明年我可以长得跟冬至姐姐一样大了吧?”
林霜扑哧一笑。
江老太凉凉道:“明年再明年,后年再三年就差不多了。”
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收拾完,炉子上的水已经热了,江怀贞给老太太提了两桶温水去外头隔出来的浴房,萍儿还小,在外边蹲在大盆里自己洗。
等把一老一小伺候完,两人也洗澡回屋。
江怀贞一如既往地,睡觉之前先把明日的衣服给准备好。
家里不止她们两人,独处的时间尤为珍贵。林霜黏着江怀贞,恨不得长成她身体里的一部分。
但江怀贞面子薄,不会主动与她亲密,多数还是得她主动。
林霜也不觉得怎样,她主动就主动,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不过就在她伸手搂住对方纤腰的时候,江怀贞突然出声道:“你想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林霜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间尽是对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夹杂着她身上的体香,饶有兴趣问道:“怎么来的?”
“是娘亲取的。”
“那怀贞一定也喜欢娘给取的这个名字吧?”
江怀贞默了一下:“还好。”
“江叔是怎么知道你叫怀贞?你和他说的吗?”
江怀贞摇头:“那时候我只有小名,娘给我取了大名,他们不喜欢,从来没有人叫过。娘在刑场上的时候,看了我最后一眼,叫的就是这个名字……爹当时听到了,把我抱回来,就给我留了这个名字。”
“贞”字代表的是忠贞不渝,董含雁所有的心愿,都在这个名字里面。
林霜手臂顿时一紧,环住她的腰道:“怀贞是好个名字,人也是个好人。”
“没事的,往后我疼你。”
江怀贞握住她箍在腰间的手,道了一声“好”。
林霜听她这一声,心里怜爱极了,脸颊蹭了蹭她的后背问道:“当初咱们上山烧炭的时候,炭窑附近的那一座坟,你说是娘亲的坟,所以是爹后来把她背回来了吗?”
“嗯,爹把我抱回来后,见我醒来后一直流泪又不说话,隔两天就去乱葬岗那儿,找了张席子她给卷回来。”
当初江贵把董含雁给葬下之后,又让江怀贞在坟前磕了头,这孩子才没哭了。不过依旧不说话,后来跟着江老太一年多,才慢慢开始开口。
林霜心疼得不行,松开手,把她给扳过来,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道:“你受苦了,只恨我不早点来到你身边。”
江怀贞眼中才露出点笑意:“你那时候才多大,还在襁褓之中呢。”
林霜抬着下巴:“我不管,反正再小我也能陪着你。”
说着两人脑袋抵在一处,林霜轻声道:“回头家祭,我也想去祭拜咱娘。”
江怀贞听了这话,抬起头,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