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贞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条三指粗的蕲蛇,缓缓朝她们的方向爬来。
修长的身子也是在瞬间一绷,左手轻轻拉着林霜的胳膊让她藏在自己身后,转过身来,弓着腰与那条蛇对峙。
林霜不敢看那东西,又不敢离开江怀贞,攥着她的衣服缩在她身后。
山风掠过草尖的簌响里,蛇信吞吐的嘶声格外清晰。
林霜只觉得后颈寒毛乍立。
而此时的江怀贞右手已摸向腰间那里常年别着把三寸长的匕首。
蕲蛇忽地弓起身子,颈侧鳞片仿佛要炸开似的。
林霜的指甲几乎掐进江怀贞腰肉里,她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声响:"它、它要扑过来......"
话音未落,蛇影如鞭甩来。
江怀贞左手闪电般擒住林霜腰带向后一扯,右手银光骤闪,飞了出去。
匕首精准刺入蛇颈七寸,将蛇头钉死在青苔斑驳的石面上。
蛇尾疯狂绞动,抽得碎石飞溅。
"闭眼。"江怀贞的声音比刀锋还冷,掌心却滚烫地覆上林霜颤抖的眼帘。
林霜嗅到血腥气混着对方袖口的皂角的香气,听见皮肉撕裂的闷响是江怀贞生生扯断了蛇骨。
江怀贞反手将尚在抽搐的蛇身甩向远处老槐树。
她转身时,匕首在石棱上蹭出火星,蛇血顺着刀刃滚落成珠。
"好了,它死了,伤不了人了。"
林霜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江怀贞束发的布带被蛇尾扫落,乌黑的长发混着冷汗贴在颈侧,雪白的脖颈上,一点黑痣若隐若现。
“你没事吧?”她问道,才发现自己仍在紧紧抵着对方的后背。
指尖往上,是对方仍紧绷的肩胛。
那里还残留着斩杀时的震颤,如同未出鞘的刀鸣。
“是过山峰,”江怀贞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去观察巨石的下面,突然抬脚碾碎一块碎石,露出底下蛇窝的蜕皮,“这畜生最爱盘踞在暖石下守株待兔。”
说完惋惜道:“可惜我下手狠了,要是没伤它皮肉,能卖不少钱。”
林霜此时还惊魂未定,拉着她的袖子道:“咱们快下山吧。”
“好。”江怀贞说着,转身去收拾那条蛇。
林霜吓要死,几乎是带着哭腔道:“你还要它做什么?”
“虽然死了,但还是有价,城里有人买这个东西入药,这会儿还早,我进城看看。”江怀贞解下身上的布袋子,把蛇身装了进去。
家里穷,她为了钱都能去当刽子手,林霜没有办法指责她。只是皱着眉头,气鼓鼓道:“我走前面,你不许靠近我。”
江怀贞道:“我不靠近你。”
林霜这是两条腿还在发软,又怨她偏要去捡那死蛇,故意没有和她一起分担背篓里的东西,颤颤巍巍地拄着棍子顺着原路往山下去。
而江怀贞则不紧不慢地远远地跟着她。
直到走到家门口,她才叫了一声“林霜”。
林霜转过头远远看她。
江怀贞把背篓放在原地道:“我现在进城,处理掉了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