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阁的大理石厅堂在妖精们忙碌的敲击声中显得格外肃穆。当艾莎、赫敏、邓布利多以及两位神情警惕的傲罗出现在柜台前时，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值班妖精拉环眯起黄澄澄的眼睛，不情愿地接过魔法部的搜查令。

“根据《巫师遗产处置法》第37条修正案，”一位傲罗公事公办地说，“我们需要检查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这次先查贝拉特里克斯名下的。”

拉环说：“妖精不干涉巫师的法律但金库里的物品若有损坏”

“我们会详细登记。”艾莎打断道，“每件物品都会记录在案。另外，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已被充公，想必你们已经接到通知。现在你们只有保管权，其他不必过问。”

通往地下金库的轨道车在黑暗中疾驰。当贝拉特里克斯的金库大门通过金属钥匙和妖精的血液打开时，一股混杂着霉味与黑魔法气息的阴风扑面而来。

“梅林啊……”赫敏倒吸冷气。成堆的金加隆间散落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物件：镶嵌眼珠的首饰盒、跳动的人类心脏标本、用骨头制成的乐器……邓布利多的魔杖尖端突然直指金库深处某个黑丝绒衬里的展示台那里静静立着一只精美绝伦的金杯，杯身上赫奇帕奇的獾纹隐约萦绕着不祥的黑雾。

艾莎的动作快得像是早有预谋但邓布利多的魔杖已然划出金色弧光，与此同时，赫敏几乎同步地喊出“盔甲护身”和“平安镇守”。四重防护咒在艾莎周身交织成光茧的刹那，她的龙皮手套刚好握住蛇怪毒牙。

毒牙刺入金杯的刹那，空气仿佛被硬生生扯开。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黑雾如滚烫的沥青般喷涌翻腾，最终在不甘中消散。随着一声清脆的裂响，金杯四分五裂。

“漂亮的防护咒，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眨眨眼，看着赫敏仍在微微发光的魔杖尖端。两位傲罗目瞪口呆地保持着防御姿势，而门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透过洞开的金库大门，他们看见拉环瘫坐在走廊石阶上，装着登记簿的铜托盘从手中滑落，在轨道上叮当作响地滚远。

回程的轨道车上，赫敏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速游走。当拉环声音发颤地询问是否还要检查其他金库时，艾莎展露出天使般的微笑：“今天的黑魔法物品收获颇丰不过我们可能很快会再来打扰。”

暮色中的破釜酒吧门前，两个姑娘相视一笑。赫敏突然伸手拂去艾莎发间残留的飞路粉，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额角，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晚风掠过赫敏泛红的耳尖，她慌乱地转身推开酒吧吱呀作响的木门：“该回去了……我妈妈肯定准备了一大盘牛奶布丁。要……要一起吗？”

艾莎望着赫敏被夕阳镀上金边的背影，嘴角漾开一抹笑意。“跑得倒快，”她轻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你的行李箱不要了？”克鲁克山在她脚边不满地甩着尾巴，可可歪着头，发出困惑的咕咕声。

第147章 快乐的圣诞

艾莎回到福利院时，冬日的暮色已经笼罩了伦敦。理查德夫人正在门厅装饰圣诞树，见她拖着行李箱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彩球。

“艾莎！我正想着你该到了。”院长温暖的拥抱带着肉桂和姜饼的香气，“露西留了封信给你，她三天前就和那位芙……芙洛琳小姐去法国了说是什么‘圣诞季的巴黎比伦敦迷人十倍’。”理查德夫人模仿着露西的语气，眼角笑出细纹。

艾莎接过信封，指尖触到信纸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那种带着紫罗兰香气的味道，正是芙蓉德拉库尔常用的那款。看来她们的友谊，比她想象的要持久得多。

次日清晨，当艾莎抱着装满自制姜饼人的锡盒出现在格兰杰家门前时，赫敏正往大门上挂装饰。羊毛针织帽下的棕发间沾着几片雪花，鼻尖冻得通红。

“你知道吗？露西去了法国……”艾莎突然开口，“真没想到，她们的关系竟然能这么好。”

赫敏差点从矮梯上栽下来，被艾莎稳稳扶住了。“你你怎么”她红色的围巾扫过艾莎脸颊，“我是说，她们之前不是通了很多信吗？这本身就说明她们有共同语言……”

“嗯哼。”艾莎把快要滑落的礼物盒往怀里带了带，克鲁克山突然从赫敏脚边窜过，撞得梯子一晃

赫敏失去平衡，整个人跌进艾莎怀里，两人一起栽进蓬松的雪堆。艾莎下意识伸手护住她，而赫敏的手则撑在了她的肩侧，羊毛帽歪斜着滑落，棕发凌乱地散在艾莎的颈间。

一瞬间，她们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赫敏感觉难以呼吸，阳光穿过雪粒，在艾莎的漂亮的眼眸里映出细碎的金芒，像是融化的蜜糖。她能看到自己微红的脸倒映在那双眼睛里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艾莎身上淡淡的柑橘香，近到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对方的唇上。

某种熟悉的燥热从耳后漫上来，但这次更汹涌。艾莎的呼吸扫过她嘴唇时，她竟想起秋张和玛丽埃塔在槲寄生下纠缠的舌尖，还有那声湿漉漉的轻笑梅林的袜子啊！她猛地弹开，仿佛艾莎的触碰会烫伤她。

“抱歉！”赫敏飞快地爬起来，拍了拍沾雪的毛衣，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三度。她不敢再看艾莎，弯腰去捡掉落的帽子，却感觉刚才撑在艾莎肩侧的手掌仍然发麻那种触感像雪化在皮肤上，冰冷，却莫名烧得慌。

艾莎懒洋洋地躺在雪地里，好整以暇地望着某人，尾音拖得绵长：“慌什么？我又不会咬人。”

赫敏没好气地瞪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起：“少得意，再不起来，你的姜饼人就要冻成冰块了。”

艾莎就势站稳，掸了掸衣襟上的雪粒，顺手替赫敏整理好歪掉的围巾。

“走吧，”她抱起礼物盒，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再耽搁的话，格兰杰夫人该着急了。”

赫敏轻哼一声，却悄悄放慢了脚步。

傍晚的伦敦西区仿佛被施了魔法。摄政街的拱廊下，成千上万颗水晶灯球在她们头顶流淌成银河，天使造型的灯饰舒展羽翼，洒落一片柔和的金光。赫敏拉着艾莎冲向街角：“听说今年新增了星光投影！”

人潮中，艾莎反手扣住赫敏的指尖。她们挤在满是肉桂香气的围观人群里，看巨大的雪花灯饰在建筑立面绽开，光点如流星般簌簌坠落。赫敏的惊叹声淹没在街头艺人演奏的《钟声颂歌》里，呼出的白雾与艾莎的交缠在一起。

就在这时，欢快的铃铛声由远及近，一队穿着红绒外套的圣诞老人驾着装饰华丽的雪橇车缓缓驶过，向人群抛洒彩纸和糖果。赫敏眼疾手快地接住几颗包着金箔的巧克力，甜腻的可可香气在舌尖化开的瞬间，远处教堂的钟声恰好敲响，仿佛连冬夜的风都染上了蜜糖的暖意。

科文特花园的圣诞集市亮如白昼。赫敏在一个售卖普通水晶球的摊位前驻足，玻璃罩里上发条的小人正在微型溜冰场上机械地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