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种出这个。”艾莎从腰间解下龙皮小包，倒出三颗珍珠色的浆果。月光掠过时，浆果表面突然渗出银丝，又转瞬消失。“满月前13小时采摘的槲寄生浆果德鲁伊认为它们的汁液同时流淌着诅咒与解药。”

地窖陷入死寂，只有防腐液气泡破裂的轻响。

“你想要什么？”

“我来请教狼毒药剂的改良方案。”她直视他的眼睛，“可以用缓和剂的改良版交换。”

“继续说。”

“缓和剂的持久版用比利威格螫针蜜替代普通蜂蜜，药效延长三倍。”她点了点纸上的公式，“但关键在于逆时针搅拌七圈半，否则蜂蜜的振奋效果会抵消镇静作用。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反向操作’的价值。”

斯内普的目光在纸上停留了一瞬，魔杖仍未放下。“比利威格虫螫针分泌的蜜液会让药剂黏稠到难以饮用。”

“除非在加入前用冰冻咒处理就像您处理非洲树蛇皮那样。”她直视他，“我准备用满月采摘的槲寄生浆果替代，使药效周期与狼毒诅咒同步。”

斯内普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滚出去铜天平留下！”他突然甩出一卷羊皮纸，“如果让我发现你给波特”

“赫奇帕奇守口如瓶。”她稳稳接住羊皮纸卷，“仅限格兰杰小姐参阅。”

砖墙关闭前，她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浆果得在月圆前13小时又7分采摘，蠢货。”

沉重的隔墙最终吞没了后半句话，“……否则会苦得像某些……不可撤销的选择。”

时间回溯至1975年的有求必应屋，莉莉伊万斯将铜天平摔在桌上。

“你又在魔药里作弊？”她的绿眼睛燃烧着怒火，“颠茄汁能骗过评委，但骗不过你自己！”

“这不叫作弊，”年少的斯内普攥紧天平，“这叫效率。”

“拿回去，西弗勒斯。”她的声音比冰还冷，“下次魔药比赛，我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地赢。”

他本以为她会彻底翻脸，但莉莉只是转身离开她还是给了他一次机会。

而他选择浪费了。

直到十八年后，这个被遗弃的铜天平再一次回到了他手上。

赫敏格兰杰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什么？！”她猛地从图书馆的长椅上站起来，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音节都像被掐住了脖子，“你一个人去找斯内普？还威胁他？！”

艾莎靠在书架旁，指尖悠闲地转着那卷从地窖带出来的羊皮纸，仿佛那只是一份普通的作业。

“嗯哼。”

“你你难道不清楚他是多么睚眦必报的人吗？”赫敏的声音像紧绷的琴弦般颤抖，“就因为博格特变成他的模样时穿着纳威奶奶的衣裳，他就变本加厉地扣格兰芬多的分！而你……居然……”她白皙的面颊泛起愤怒的红晕，“他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城堡里！”

艾莎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可他并没有这么做。虽然性格阴郁，但斯内普教授终究守着教师的底线。”

“你竟替他辩护！”赫敏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认错！”艾莎立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若斯内普教授真要找我麻烦，还望亲爱的格兰杰小姐施以援手。”

“艾莎理查德！”赫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看看这个。”她把斯内普的羊皮纸推到赫敏眼前，“结果还算理想，不是吗？”

赫敏的视线立刻被纸上密密麻麻的修改笔记吸引。那些笔迹锋利得能划破纸张，每处删改都透着不耐烦典型的斯内普风格。

“梅林啊……”赫敏的指尖悬在某个复杂公式上方颤抖，“他把月长石粉末的用量精确到0.3格令？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所以需要槲寄生汁液做催化剂。”艾莎变戏法似的摸出三颗珍珠色浆果，“幸亏温室里有这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