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档是最后的手段。
不可否认,这种情况下读档是有风险的。但这样的安排,也是最稳妥的。
我也没有异议,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踏入法阵,伸手触碰<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随后,眼前的<书>、不远处的太宰、安吾、绫先生等人、脚下的地面、视野里的画面、呼吸的空气、身体的温度、心跳的声音……身周的一切之一切,似乎都迷蒙着消散了。
这一瞬间,我忽地无法再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唯有模糊缥缈的呓语萦绕、充斥、填满了“我”。
而我却根本没有心力解读其含义。
在自我被彻底淹没之际,我恍惚听见了自己破碎的声音。
‘我们要……重逢……’
我猛地惊醒过来,或许是出于强烈的求生欲,我本能地闷头闯过层层呓语,意识重新清明。
然而呓语依旧萦绕不散、强烈的躁狂依旧无法压抑,脑袋似乎在不断膨胀、几乎要被撑裂一般,我痛苦得想低吟,却又发不出声音,视野也依旧混沌,所有颜色彼此分明,却又互相重叠。
不知道缓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秒钟、又或许经历了无数个日夜,我试着将自己的意识收束起来,于是呓语逐渐低去、躁狂逐渐平息、痛苦逐渐消弭……眼前一道道绚烂的颜色凝实成了一道道明净透亮的光华。
这些光华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奥秘。
我霍然有了明悟,这就是犹格索托斯。
准确来说,是的一部分。
随后,根本来不及产生任何的想法,我的意识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下飞坠,又在某一刻如同砸进海面、而后沉入深海一般,伴随着刺痛感茫茫然了许久,才逐渐与身体重新合一。
我再次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
光球中的画面早在仓知涯触碰到<书>的瞬间回归原本的模样。
没有任何的画面、声音、信息,唯有仓知涯的“感受”仍在通过光球传递给众人。
“到了这个层次的存在,已经无法被屏蔽了吗?所以只能直接剪掉?”
绫行人若有所思。
见过自己的惨状,他虽然不惧怕,却也谨慎了许多,即便在这个号称安全的观影空间内,也没有再对犹格索托斯直呼其名。
江户川乱步也若有所思:“看来是这样了。”
五条悟反而有些好奇:“虽然知道这些邪神是无法直面的,但是现在我还真有点好奇那是什么体验了。”
伏黑惠面露难色:“五条老师,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好奇了吧?”
虎杖悠仁也连忙劝说:“就是啊,光是感受仓知的记忆就已经觉得很可怕了!”
“光华诶!”
钉崎野蔷薇其实也有点好奇了:“怎么感觉这个邪神好像长得很梦幻?”
太宰治却只感到庆幸。
他低声道:“还好他有承诺。”
作为这段记忆的旁观者,他几乎一眼就能看清楚:
让仓知涯“醒过来”的并不是他的求生欲,而是他许下的“承诺”。
诅咒一般、如同附骨之疽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