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咧开嘴角,他甚至为我拍了拍掌,鼓励道:“这眼神可真不错啊,不过,你还有什么底牌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打了个响指。

漏瑚、花御、坏相

三大特级咒灵毫无征兆地在我身后显露了身形。

既然已经知道了行刑位置、也知道敌人会对我的空间传送有所针对,我又怎么可能不提前对索的出手做好准备?

花御十分擅长隐藏气息,我早在确定地宫的位置之后,就让她带着漏瑚与坏相潜伏在了附近。

特级咒物无非是强大咒术师的遗留,空间类的特级咒具更是少之又少,真希出身于禅院,没有术式的她习惯于使用咒具,对于咒术界内的各种特级咒具如数家珍,轻易就能猜到总监部想要对付我,有可能使用哪些咒具。

所以我早就知道乾闼枷要如何解除。

“花御。”我轻轻开口:“毁掉那块木板。”

两面宿傩神色不变,反而扩大了笑容。

一、二……三秒过去,花御始终一动不动。

我意识到了不对

两面宿傩的身后,同样有三道身影逐渐出现。

其中一道红白色的身影我再熟悉不过。

披着白布、下身如虫蛹一般粗重,有着红色的章鱼脑袋,和带着几分怯懦不安的眼神……

是陀艮。

另外两道身影,一个是成年男性模样、扎着两个冲天辫、鼻梁上有着一道横纹的人形咒灵;一个是体型硕大、五官淌血,正面长着一张巨嘴的绿色咒灵。

绿色咒灵出来之后,高高兴兴地冲着坏相喊:“哥哥!”

这一瞬间,我猛地恍然。

“原来是这样啊……咒胎九相图……原来你是咒胎之一。”我不由得嘲讽:“坏相,你可真是‘妈妈’的乖宝宝。”

坏相对这句话似乎有些诧异,皱着眉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但我也没有解释,继续说:“特级咒具乾闼枷、七个特级咒灵……索那个胆小鬼,可真是看得起我。”

这下是真的翻车了啊。

我在心中叹息。

“只是我想不通,花御、陀艮、漏瑚……你们为什么会选择索?”我转身,目光扫过这熟悉又陌生的三个咒灵,没有恐惧,只有不解。

漏瑚愤怒道:“你根本不是咒灵!仓知涯你一直在利用我们!”

我惊诧得笑出声:“哈、什么啊,那索呢?那家伙就是咒灵了?”

花御开口,却是语气平静:“无需多言,仓知,咒灵的命运只能掌握在咒灵的手中我们选择的不是索,而是宿傩。”

两面宿傩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此时才懒洋洋地说:“仓知,你的确很有趣,但是你的理想实在太无趣了”

“人类、咒灵,互相诅咒厮杀,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模样啊!”

他看着我,语带笑意:“虽然你的理想很无趣,但毁掉你的理想,我却觉得非常有趣。”

“可笑。”我没有理会两面宿傩,而是对着花御面无表情地说,“我的确不是咒灵,我也的确是在利用你们,那又如何?”

“我为咒灵选择的道路,才是唯一能够通往未来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