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对视了一秒,总算反应过来他是在等待我发表见解了。

我陷入苦思, 半晌才迟疑地说:“果戈里不可能距离涩泽龙彦太远,但也不太可能以身涉险进入雾中他是空间系的异能力者,也没有手段能够抵挡化解<龙彦之间>,他要是进去了或许就死里边儿了……再考虑太宰也不可能没有算计到他,以我对太宰的了解,他很有可能会将果戈里引导到□□大厦对面的这一栋楼?”

绫行人点点头,眼中总算勉强散去了一点嫌弃。

我就像是被老师抽背的学生一样,暗暗地松了口气。

随后,我们也没有再多耽搁,借助阿莱西奥直接就来到了目标地点。根本不需要怎么寻找,果戈里立身于楼顶栏杆之上的身影就直接映入眼帘。

他的衣摆随风翻飞,姿态从容潇洒,神情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面对我和绫行人的骤然出现也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模样,遥遥与他目光交错间,他反而是恍然明悟了什么似的。

我二话不说,就带着绫行人闪身来到了他的面前,开口声音冷冽,攻击性十足:“真遗憾,你还没死啊。”

“我倒是很感谢你呢,仓知涯。”

果戈里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他语气激动地说:“我的挚友,费奥多尔果然没有欺骗我,真正的自由意志果然是存在的,而你,就是证据!”

他的眼眸早已浸染了疯狂:“支配着时空,不受任何束缚的、无处不在的主啊,万物归一者犹格索托斯!只要我杀了你!就能够真正地降临现世!降临到我的眼前!”]

面对果戈里一转身就成为了邪神信徒这个情节,观影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

“该怎么说呢,我竟然完全不意外,毕竟狱寺之前也对此做了猜测……”

田纲吉扶额道:“但是不管怎么说,狱寺怎么还真给猜准了啊……”

太宰治则是若有所思道:“万物归一者犹格索托斯,听到这么个称呼,你们不觉得耳熟吗?”

绫行人眼神一动,显然也和他有着同样的联想:“太古永生者。”

那个最开始,将他们带入这个观影空间的人形剪影。

“他们哪怕不是类似的存在,也必定有所关联。”江户川乱步也正了正神色,严肃地说:“果戈里说万物归一者执掌着时空,太古不正是时空的一部分吗?”

“或许,这个太古永生者也是犹格索托斯的子嗣?算是仓知的兄弟?或许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所以才会选择帮助仓知呢?”森鸥外不走心地笑了笑。

六道骸冷笑一声:“这种存在会有兄弟之情?还真是不好说。”

真相究竟如何?

越是深入了解,他们心中的谜团便越是庞大啊……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绫行人,见他表情波澜未惊,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原来我爹叫犹格索托斯啊……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哪怕是我,此时也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太宰曾猜测的最糟糕的状况出现了!

如果活下来的只是费奥多尔,那么主张拯救世界、阻止邪神降临的费奥多尔必然不会给到果戈里这种信息;如果活下来的只是索伦森,那么果戈里就不会将其称呼为费奥多尔……

我没有与果戈里多费口舌,只是问绫行人:“绫先生?”

绫行人淡淡地说:“嗯,我知道,真正的凶手既是费奥多尔,也是索伦森但,唯一的证据在果戈里的手里。”

果戈里笑嘻嘻地说:“没错没错!就连你们会找来绫行人这一点,他也早已料到了!哈哈!”

“但他却没有销毁证据……为什么?”

我皱了皱眉,感到一丝怀疑和无法理解。

费奥多尔既然已经算到了这一步,绫行人也说那是唯一的证据……显然,他早已将其他的犯罪证据都抹去了,但他为什么还特意留下一个给我们?要知道他如果把证据都抹除干净的话,绫行人的another或者根本无法被成功发动。

“很简单。”绫行人轻声叹了口气:“只要是个有尊严的人,就不会愿意接受自己和一个本就厌恶至极的未知存在融为一体、苟延残喘地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