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姆则微微侧头,是唯一没有在此时对他行注目礼的人了,显然有些替自家骸大人感到尴尬。
气氛一时之间尴尬得无以复加。
[但这种事情当然不好作为回答,我想了想,只是说:“一个憎恶黑手党的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和黑手党一样毫无底线的我是这么笃信着。”
“何况阿纲既然信任你、让你成为了他的雾之守护者,就代表你是可信的吧?”
六道骸安静许久后,才淡淡地说:“仓知涯,总有一天,你会被这种天真害死的。”
我完全没有把这句半是嘲讽半是告诫的话听进去的意思,笑着说:“真不巧,我最不怕的就是死了。”
“不过身体出借给你可不是无偿的哦,我有一个小要求。”
六道骸听到这句话,反而似乎轻松了许多:“呵呵,果然……说来听听。”
“我要一份实验资料。”我没有理会久早纪惊讶不已的表情,平铺直述道:“放心,我只需要一个人的资料,关于久裕也的实验资料。”
六道骸虽然并不明白我要这种资料干什么,但单独一个实验体的资料根本不可能借此继续进行人体实验,显然我也不是为了那种目的而要资料的,他也就没有多问,“可以一试。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我会找到你,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放松精神,不要抵抗……”
六道骸最常使用的天神道是能够以精神操控他人意识的能力,这个能力有时候甚至根本不需要考虑距离、只需要一定的精神频率就可以进行附身,但面对意志坚定者这个能力也有概率失败。
“等一下!”
久早纪突然开口,打断道:“如果需要一具身体的话,就用我的吧!我没有受过伤,会比您的身体更加耐用,而且、而且……只要能够报仇,哪怕身体被夺走我也是愿意的!”
我盯着久早纪,歪了歪头。
久小姐的推理能力好像也很厉害啊,虽然我说话间也没有避着她,但仅凭我和六道骸交谈中的三言两语就立刻推断出了目前的情况吗?
她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既有不愿再过多亏欠我、担心我的身体会在战斗中再次受伤的原因在,也有想要亲手报仇的强烈冲动在吧。
久早纪推断出被六道骸附身是有概率会彻底失去身体掌控权的,她不愿意让我去冒这个险,也为此做好了心理准备……吗?真是一位好姑娘啊。
原本还对久早纪没怎么上心的我,忍不住开始考虑能不能挟恩图报让她成为我的心腹了。
六道骸显然也听到了她的话语:“kufufu,我倒是无所谓。”
久早纪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恳求和十足的坚定:“而且,您的面具太具有辨识度了,如果被彭格列发现端倪的话,对您来说也很麻烦吧?”
我托腮思考了一下:“那也不错啦,不过六道骸的天神道对精神频率是有要求的吧?你不一定能被他附身哦。”
我之所以提出借身体给六道骸,是因为我曾经被六道骸附身过库洛姆唯一一次对我动手也是因为那件事情……不堪回首的往事暂且不提,总之,至少我可以确定我只要不抵抗,以我的精神频率是能够被六道骸顺利附身的。
但久早纪可就不确定了。
六道骸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哦呀,上次见面我就有这种感觉了你好像对我很了解?”
我再次搬出万能理由,懒洋洋地说:“别忘了我的能力是什么。”
久早纪再次坚定地对着电话说:“可以请您试一试吗?六道骸先生。”
“我真的很想亲手为弟弟报仇。”
六道骸沉默了一下,果不其然地答应了。
随后便一声招呼都没打地挂了电话。
我咕哝了一句:“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久早纪有些茫然:“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等咯。”我在手机上快速敲击了几下,把现在所处的位置发送给了库洛姆,随后便放下手机开始优哉游哉地看咖啡店的菜单,随口回应道:“就和他说的一样,放松精神、遇到精神体的入侵不要抵抗,其他的一切都交给他吧。”
“这家伙还算靠谱,所以放心好了他可是在幼年的时候就以一己之力毁灭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仅剩的这些杂鱼更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