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吗?”
大块的玻璃好拼凑,小的有些麻烦,沈沉用镊子翻找着对应的玻璃:“不至于。”
顾正青:“你外婆呢?你觉得能哄好吗?”
沈沉:“她现在比较生气,等她消消气。”
顾正青:“过两天我找个机会带诺诺登门,看能不能让你外婆消消气?”
“嗯好。”沈沉问:“为什么是你带诺诺来?”
顾正青:“多少有点交情。”
沈沉:“确实。”
顾正青笑道:“我是说和你外婆,上次在警察局的时候见过。”
他给沈沉找律师,小老太过来道过谢,多少,也算是有那么一丢丢面子吧?
沈沉看他:“我说的就是你跟我外婆,叔叔想的是我们的交情?”
顾正青:......
笑道:“别贫。”
刚才那些仅有的暧昧随着这两句话消散,可似乎又好像留在了什么地方。
一只水杯满身伤痕,但好在已经能立在桌上。
不是每一块碎玻璃都被找到,但...依旧是个水杯不是吗?虽然这个水杯已经不能用来喝水。
天色已泛白,月光和日光短暂的交汇后各自奔向自己的道路。
顾正青这几天也没睡好,眉眼都有些疲惫,他揉了揉熬了一夜的眉心:“晚点我让人送来一个玻璃罩,稳妥一点。”
要是再碎,顾正青是没本事黏在一起了。
这一刻,这一秒,这一瞬,沈沉很清晰的感受到心脏强烈的跳动了下。
现在不是顾正青最风光霁月的时候,因为熬了一夜,甚至有些许的狼狈,可是...
就像越过高山后看到的炊烟渺渺,没有绚烂的光彩,却让人心中发暖。
这个男人是有魅力的,不止是外形上的。
他身上不自觉流露出的某些特质或许在不经意间就打动了你的心。
无关yu望,无关色彩。
沈沉嗯了声,两个人把桌子移回原地。
“你在床上睡会。”
“不用...”细微的水流声响起,是沈沉的外婆起了,顾正青改口道:“好。”
沈沉外婆是起的真早啊!
“我出去看看我外婆。”沈沉说了句。
顾正青:“嗯。”
顾正青算不上洁癖,但是基本的卫生习惯还是有的,脚在鞋里待了一天一夜,拿出来时多少有些不舒服。
这个时候最好是用温水把挤在一起的脚趾晕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