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绥的心里早已隐隐有了倾向,他想让自己做好准备,然而真的听见这句话,情绪却还是变得失控,就像是突然被拧开了阀门,一个劲得往外涌,强烈得令他眼眶泛酸。
秋绥不断地眨动干涩的眼睛,想让自己缓和一点再答话,但沈执霄伸手托住了他的脸颊上,将他低着的头一点点托了起来。
跟那双泛红的眼睛对视时,他努力维持的神经像是崩了一般剥夺了所有的镇定,秋绥坚持不住地感到视线模糊。
他能感受到沈执霄的手不断地在眼下擦过,抵着额头跟他说话,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呼吸互相交错仿佛密不可分,但却有些做不出反应,就连扯动嘴唇的力气都有些不足。
他想说那瓶香水没有丢掉,想说不分手了,然而此刻却说不出一句话,像是被掐断了一根中枢神经,只能断断续续的、急促的呼吸流泪。
沈执霄将他抱在怀里,不断的、反复的擦过他的眼睛,贴着他抖动的眼皮亲吻,一遍一遍低声道歉认错,最后跟他鼻尖相贴,有些哽咽地说:“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原本在情绪里的秋绥听见这么独断的话有点想打他,但他的肢体反应很慢,最后只是很轻地碰了下沈执霄的腰。
他仰着脸不断抖动睫毛,感受着沈执霄一边轻哄一边从眼尾吻到鼻梁,终于找到了一丝的控制。
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开口时却只能断断续续地哑声说出一句话:“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以后犯错,别想再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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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tt开个抽奖赔罪
第75章 香水
沈执霄听着他有些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手指轻柔而珍重地抚摸秋绥的脸颊,每一下都调动了他全身的力气,然而即便这样, 他的指尖依旧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
他低头跟秋绥泛着水光的双眼对视, 摇头鼻音很重地低声说:“不会了。”
泪水无声地滑过沈执霄的脸颊,他声音近哑的再次认真地重复:“以后都不会了。”
秋绥陷在沈执霄的怀抱里, 听着沈执霄有些哽咽的说话声, 翻涌的情绪逐渐开始有些缓过劲来。
他看着沈执霄泪流满面的脸庞, 轻轻吸了吸鼻子,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矫情。
他不会哭得跟沈执霄一样丑吧。
秋绥看着沈执霄红肿的眼皮,有点接受不了地抬手想要猛蹭掉眼睛上的泪水,但手刚抬起来,沈执霄就已经垂头重新贴到他面前,小心而缓慢地吻住了他的唇角。
沈执霄的气息,体温, 泪水也随着这个动作一起贴到了他的脸上,每一道触感都令秋绥情不自禁地抖动着眼皮。
他感受着沈执霄发烫干燥的嘴唇不带情欲的、轻轻的在唇上印吻, 原本虚虚抬着的手指, 一点点落到沈执霄的脖颈上, 抓住了那条暗蓝色的围巾。
他仰脸跟沈执霄嘴唇相贴, 严丝合缝地紧紧相拥。
两颗跳动的心脏仿佛能冲破胸腔和厚重的布料靠近在一起,发出同频的震颤。
两人不知道站在寒风中拥抱了多久,秋绥抓在沈执霄围巾上的手指已经冰凉得有些泛白,碰到沈执霄温热的脖颈时将他冻得一激灵。
秋绥低头埋在沈执霄胸膛上, 感受到他的动作,顿时冒出了坏心眼的想法,故意用手指去碰他的脖子。
沈执霄感受到他小动作却没有躲开, 下巴抵在秋绥的脑袋上,任凭秋绥双手恶作剧般钻进脖子里,全身肌肉都因为那股冰凉而紧收。
秋绥的手指在他围巾里不断散发寒气,像捂不暖似的,沈执霄的脖颈也被他染凉了。
但他只是去牵秋绥的手放到大衣衣兜里帮他继续取暖,闭眼贴着秋绥的发梢继续抱着他,直到秋绥提醒该回去了,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人。
秋绥看时间才发现他们已经磨蹭到八点多了,比他心里要预估的时间晚了一大截,回到学校估计得九点多十点了。
旁边的沈执霄揽着他的肩膀,也看到了时间,微微低头跟他碰脑袋,温声说:“公寓离这边近,要回公寓吗?”
秋绥闻言犹豫地啊了声,埋在围巾下的嘴唇微微抿动:“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沈执霄贴在他的耳边,声音有些低地提醒:“可以先穿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