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便看见沈执霄的手指跟刚才肖穆一样抓着自己的袖子,低头朝他说话:“现在走吗?”
秋绥不太习惯地僵了下,很缓慢地点头,准备带沈执霄去对面的共享电瓶车站,刚抬脚就又被扯紧了袖子,一道很轻的笑声从头顶传来,轻声问:“你要带我去哪?”
沈执霄说话的语速很缓慢,一个字一个跳出来,尾音还带着细微的扬,像风吹到耳边似的,有些痒。
秋绥不由得敏感抖了下肩膀,反应迟钝朝对面的共享电瓶车站指了下。
沈执霄顺着他的手往那个方向看,长哦了声,看着身前的beta,呼吸间都是对方身上干净的清香,语气不禁变得温柔问:“但我约了车进学校,秋绥。”
“可以坐我的车出去吗?”
“……”
坐进小轿车后座,秋绥耳边仿佛还飘着沈执霄说过的那句询问。
他将背包抱在面前,不太自在地靠近车门看手机,呼吸间都是车内淡淡的香氛气味。
九月下旬的室外气温还是很高,不像高中要求穿统一的短袖长裤运动套装,秋绥平时上课都穿短袖短裤出门,那原本白皙的双腿隐隐有些晒黑了点,紧紧并在一起,短裤翻起边缘的肤色之间有种细微的差别。
车内没有交谈的说话声,但好在放着轻缓的小调让气氛不显得那么尴尬。
但跟沈执霄一起坐在后座,还是让秋绥心里有种道不明不自在,双腿在微凉的车内紧贴着动作很小蹭了下。
“张叔,麻烦调高一下空调。”
突然听到沈执霄的声音,秋绥被吓了一下,身体条件反射抖动,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加速,整个人僵僵的,手脚竟然传来一阵慌麻的感觉。
这种感觉跟之前和沈执霄对视被控制的感觉有些像,让秋绥不禁有点紧张,呼吸都放慢了。
两人坐得不算近,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但沈执霄每一个动作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却能十分清晰的传过来,仿佛就在耳边一般炸开,让秋绥敏感的神经为之一颤,紧接着便感受到对方有些微微靠近,声音轻轻关心:“冷吗?你穿着短裤。”
秋绥下意识缩肩膀,反应有些呆缓,小声说了句没事。
待对方又坐回去后,秋绥有些忿忿指责自己的敏感。
对视都不受影响了,还紧张什么?!
沈执霄单手撑着背后的靠枕,微微侧身注视着面前的beta,目光贪婪地从对方的耳朵、脸颊,平缓的嘴唇滑过,心里逐渐升起幸福的感觉。
他手指微微触碰到控制环边缘,很小地震动过后,一股浓烈的绿茶信息素逐渐翻涌而出,只瞬间就席卷车内所有的空间,可惜司机和秋绥都是beta,并不能感受到这股气味。
沈执霄的眼睛仿佛能看到自己的信息素一点点包裹在beta的身体上,亲昵地抚过beta的肌肤,顺着beta的呼吸灌进beta的身体里。
可惜了。
他盯着秋绥的后颈想,只有咬住腺体,才能让自己的信息素融进秋绥的血液里。
秋绥似乎能感觉到沈执霄在看着他,他不确定,又不好意思扭头去看,只是一直盯着手机,忽然后知后觉沈执霄好像从来没说过要去哪里吃晚饭。
他睁圆了眼睛,想要问,但在放着小曲、安静的车内说话气氛实在太怪异了,只能好奇心爆棚地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直到沈执霄再次发出声音,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秋绥又被吓了一跳,他心脏仿佛加了马达似的,砰砰直撞,刚放松下来的身体也跟着僵了一半,手脚发软。
对方说话的声音其实很轻,就像是靠在肩膀边的耳语,但秋绥控制不住自己对声音的敏感,总产生一惊一乍的反应。
他听到沈执霄好奇问:“刚刚那个beta就是你的新朋友吗?”
秋绥每次听到‘新朋友’这三个字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古怪,车内还有第三人在,他像是得了出声羞耻症似的,好勉强才发出嗯的一声。
沈执霄低低哦了声,听不出什么情绪,又低声问:“你们晚上经常一起玩游戏吗?”
秋绥不知怎么有点正襟危坐,双手抱紧背包很短暂地额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最后在安静间干巴巴吐出几个字:“一、一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