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舒猛然回头。
平岚微笑:“还有事吗?”
“……没有。”
“那赶紧回学校吧。”
说着,平岚上前揽住程澈舒的肩膀,一边推着一个齐齐往外走。
直到他们三个走远,沈穆才如梦初醒般一点一点弓起身子,缓缓将脸埋进掌心,颤声道:“小羽…对不起……”
上一秒还冷着张脸的兄弟俩瞬间慌了,端霁羽一把从床上跳起来,翻身坐到沈穆跟前:“我没事的Mommy,你看我好好的呢,今晚还能回家住,多好啊。”
“可是你的手……”沈穆重新抬起头,本就没有血色的脸颊看到大儿子绑着支架的手臂时更是惨白无比,他的心疼得都快碎了,轻轻捧住孩子的手臂,生怕碰疼了,“都怪Mommy没看清脚下…对不起…很痛吧?对不起宝宝……”
端霁羽被这么称呼还是上次过生日呢,顿时耳朵根一红,又高兴又不好意思,挠挠头发道:
“Mommy我都多大了还宇未岩叫我宝宝……一点都不痛,这还没我爸揍得疼呢!”
“Mommy,我刚刚不是和您说了吗?”端霜琼也蹲在沈穆面前柔声呼唤,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耐心道,“哥没事,半个月就能好。您也没事,肚子里弟弟妹妹很好,但是刚刚医生说您不能情绪太激动吗,没事的,都没事的。”
但沈穆根本听不进去,他身体本就不好,且不说情绪失控容易发生信息素溢漏,就说现在怀着孕从楼上摔下来受惊过度,又看到心爱的孩子因为自己受伤,心里又愧疚又心痛,早年一些不可控的毛病隐隐都有发作的趋势——他浑身痉挛似的发抖,脸色白得吓人,比病床上的端霁羽还像病人。
“对不起…对不起宝宝……是Mommy没保护好你…”他眼神空洞地盯着某处不断重复,眼前不再是医院刺白的床单——
脚边汇聚成小洼的血,掌心下僵硬的高隆已然没有气息,窗外闪烁朦胧的红绿灯,刺耳的鸣笛,和从他身体里掉下来却一动不动的孩子。
“我的…我的……”沈穆挣脱端霜琼的手慌张捂住小腹,急得双眼通红,“我的孩子…我的…他…他怎么不动——”
“——穆穆。”
一只大手骤然出现不分由说盖住沈穆的脸,强硬掰向自己,兄弟俩愕然抬头:“爸?!”
站在面前的不是他们那个远在B国出差的Alpha亲爹还能是谁?
端凌曜忙着喘气根本没工夫应两个儿子,他一身风尘仆仆,却又无比可靠,俯身将妻子扣在自己坚实的怀抱里:
“我回来了,都没事了。”
作者有话说:
很快第一阶段的小高潮就要来啦~大家儿童节快乐!
第14章
从三号南北高架桥与环湖高架交汇口下高架,继续行驶一点五公里右拐弯,就会进入斑洲市面积最大的新城区。这里从十年前开始建设开发,市政办的搬迁带动持续引进人才,重点中小学的迁移,新建办公楼和商铺,新开小区楼盘,政商结合建立大型商超娱乐设施。
截止今日,新城区已经变成斑洲市新的经济开发点,拐进城江路能看到路边一排五星级酒店,人行天桥连接酒店与大路另一边的休闲娱乐设施,与高端私人会所、温泉足浴店隔路相望,附近便利店和酒吧夜总会24小时营业。
十点之后,路上车辆行人几乎全部消失,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拎着小音箱各回各家,没有遛娃的爹妈、也没有无证小摊贩的叫卖,道路两旁只有明亮崭新的路灯坚守伫立,仿佛整座城都陷入了完全的安静。
但仅一墙之隔的夜总会里却是另外一副景象——灯红酒绿的舞池中央男男女女们尽情拥舞,在欢笑声中不断散发荷尔蒙和信息素,吊顶的镭射球灯迸发五彩灯光,完全的纸醉金迷。
二楼包厢里同样热闹非凡,茶几前穿着超短裙露脐装的小姐们正跳着热舞,戴主任左拥右抱搂着公主,被哄着喝下一杯又一杯,醉醺醺又签下一瓶酒,正当他美滋滋靠在小姐白花花的□□里时,在裤兜里沉寂一整晚的手机突然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包厢里顿时静了。
戴主任不情不愿睁开眯眯眼:“操!哪个孙、孙子来打扰老子好事……他妈的…拿!拿出来啊这么没眼色!”
身旁的公主连忙伸进他的裤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娇滴滴钻进他的怀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