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下大雪的夜里。

男知青跑了!

留下四个孩子和两位年迈老人,这一大家子的重担,全都丢到伞花奶奶一个人身上。

当时,最小的女儿才一岁多。

大儿子楚金源,不到八岁。

男知青跑的无影无踪,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

伞花奶奶跟所有人说她男人死了。

村里人纷纷猜测,有人说他死在那一夜的暴雪里。

也有人说他被山里的狼吃了。

还有人说,这是伞花一家人恶有恶报,强行把男知青扣在自己家,就知道日子肯定过不成。

反正不管外面怎么议论吧。

家里男人没了,一大家子人还怎么活?

伞花奶奶的天塌了。

是后悔无奈、是绝望和活该。

根本没时间琢磨。

她得叫自己爹妈和四个孩子活着。

于是伞花奶奶站起来。

用二十多岁瘦弱的肩膀,生生顶出一片天!

在往后的几十年里,把她的老爹老娘养老后又安葬,家里四个孩子一个都没饿死,全养活下来了。

就靠她一双布满裂纹沟壑的手。

没日没夜的干活。

干呐,干呐。

娘得养儿。

伞花奶奶没叫过苦。

她只是个粗鄙庸俗的村妇。

她进了城都不冲厕所,没素质极了。

更不配吃一千多块一碗的燕窝。

死在火车上是她命不好。

这都算报应。

“……”

那段回忆就像一幅残破荒芜的画卷。

楚爸爸今天给揭开了,一时半会儿合不上。

小森林的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