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是碘伏?”楚枫单膝曲腿坐到床边,在药箱里扒拉,拿出纱布绷带和棉签,把箱子翻的一团糟。

他状似平静的收敛着眉眼,朝叶檀清示意。

“手臂过来。”

“……”

他对面的人没吭声。

但很听话的把已经不再出血的手臂,静静伸到他手边,手臂在半空中悬停着。

一道有手指长的伤口,被楚枫尽收眼底。

那柄剃须刀是排列型三片刀叶。

叶檀清手狠,把刀片顶起来横着割的。

紧致的皮肤一刀下去割裂成四片,现在像翻炸着的毛肚儿,皮是皮,肉是肉,看的楚枫牙关颤抖、头皮发麻。

楚枫身上鸡皮疙瘩起来了。

眼眶就又想湿润。

“…害怕?”叶檀清看了看楚枫僵硬的眉眼。

把手臂往回缩,不让包了。

“你现在才问我怕不怕,是不是有点晚。”楚枫咬着牙问,说话时鼻音很重,眼皮也垂的很低,不跟叶檀清对视。

他用几根手指托着叶檀清的手腕,把吓人的手臂轻轻拽回来。

让手腕落在他膝上。

楚枫会怕,人之常情。

可是怕能怎么办。

怕就可以不管这个王八蛋吗!

“…你不许掉眼泪了,”叶檀清有点紧张的盯着楚枫的脸。

哪怕楚枫深深低垂着眼皮,

他也能看见溢泪后,逐渐黏成一簇一簇的湿睫毛。

“你为什么要割呢!”楚枫忍无可忍的吼他。

楚枫生活里很少见血,

更别提像这样残忍可怖的伤,

兴许没有多可怖,但得看是割在谁身上。

为什么要把手搞成这样?

楚枫不理解。

“对不起,”叶檀清手背贴在楚枫温热的腿上,手指晃了晃,心头酸软的像一滩烂泥,“…对不起,不要哭。”

“…我说过很多遍了叶檀清,我不要、听对不起。”

楚枫低着头,很难不掉眼泪。

温热的泪滴聚在一块儿,啪嗒啪嗒的砸到叶檀清手腕上,每一滴都砸的很重。

“不包了。”叶檀清像被眼泪烫到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