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男人踉跄着起身,往外走。

楚九辩看着那把占满了血迹的刀,伸手,两只手紧紧握住。

他站起身,朝男人走去。

越来越近,他终于举起刀,朝那人砍了下去。

一下、两下。

再之后,他被男人踹开,刀划到床底。

男人便举起凳子,举起手边所有的东西,重重砸下来。

楚九辩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叮嘱,她说:“要护住头!要活着!”

他抱着头,蜷在一起。

再后来。

男人打不动了,停下了。

楚九辩爬起来,看到男人躺在地上,没了呼吸。

眼前年轻的狱卒已经冲到了面前,楚九辩视线清晰起来。

刀,再次砍了下去。

楚九辩听到身后脚步声忽然停下,他手在抖。

秦枭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青年的背影,看他缓缓转过身。

青年苍白的脸上、身上,都是血,他瞳孔中没有一点感情,空洞茫然。

楚九辩笑了。

他说:“秦枭,你知道我第一次拿刀砍的是谁吗?”

“是我血缘上的父亲。”

纷扬的雪花遮蔽着视线,楚九辩看不太清秦枭的脸,他继续说:“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第102章 坦诚相待

突然的变故惊得狱中另外几位狱卒都没敢动,一个个跪倒在地,头低得极低。

院内静谧无声。

大雪纷扬落下,不多时便在楚九辩肩头铺了薄薄一层。

他看着几步之遥的秦枭,攥着刀柄的手还在颤,手背青筋暴起。

身后,年轻的狱卒倒在地上。

喉咙处一道果断凌厉的刀伤正汩汩涌着血,鲜血洇染了雪地,也染红了楚九辩的鞋底。

李生就是宫中那个中蛊之人。

楚九辩当初看到他的画像后便认了出来。

手下人查到李生与宫中御膳房的一位宫人交好,二人尝尝聚在一处说话。

而那宫人常常游走在宫中各处,与许多人都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