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得只剩下两人你来我往的呼吸声。
陈耕年盯着屋顶,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林清安刚才所说的那段话。
但过滤了多余的。
“我可以和你做…我可以和你做…”
很显然,林清安已经忘了刚才所说的一些话,在脑袋里各自研究起那个系统。
身上的燥热属实难压,陈耕年准备把灯挑了,刚动身左手就被林清安死死压住。
“干什么去?”
陈耕年吞了吞喉结,哑着声音结结巴巴说:“灯…熄灯。”
“哦…”林清安这才放开手。
陈耕年起身下床把灯挑了,在黑暗里摸索到了床,两床被子隔档得很好,这一次他和林清安的手臂没有再碰着。
夜,属实漫长,窗外偶有呼呼刮过的春风,没了灯的屋子里,两个人都大睁着眼睛等天明。
许久后,林清安试探的喊:“年哥,你睡了吗?”
“没。”
听到对方的回复林清安有些纳闷地问:“你也没睡着吗?”
陈耕年嗯了一声便不再做声。
“年哥。”林清安在黑夜里轻轻出声,“我们给彼此一些时间可以吗?”
“不止是我,你也是。”
林清安自言自语说,“有些事要和爱的人做才有意义,或许,后来你也发现并不爱我呢?”
陈耕年并没有立即做出回复,林清安不再言语,安安静静等着他。
先前他确实想过稀里糊涂就跟他发生该发生的事,但被系统打断后他也思考过,倘若陈耕年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呢?
又或许,陈耕年也想拥有身心契合的亲密接触呢?
“好!我会等你。”
陈耕年的声音很低、很沉,并没有带着任何不开心,更像是一种严肃的重视。
林清安的眼睛有些酸,除了奶奶,再没人这么宠过他。
师傅又是个奇奇怪怪的人,平日里只沉迷种田和修炼,两人说过的话很少,虽有感激却也没多深的感情。
林清安悄悄吸了吸鼻头,又问陈耕年:“年哥,我明天和阿言商量商量,我们搬去和娘一起住吧!有娘,有我们,这样才算一个完整的家,可以吗?”
“什么?”陈耕年被他这忽然的想法吓得侧身看向林清安,“这里才是你的家,再说阿言也不会同意。”
“不知道,我明天找他说说,看看他怎么想。”
林清安又解释道:“并不是不要这个家了,是我不想让娘一个人孤苦伶仃,你也看到了,今天叫她留在这边她也不同意,就算过了这几天我想她也不会来,加上你那边比较安静,我不想天天和张翠萍她们打交道,虽说签了断绝关系的证明,但抬头不见低头见,吵嚷着也烦。”
“好!只要阿言愿意我没意见。”
商量好后两人都不再说话,这个新婚夜有些长,早上醒来时陈耕年已经不在身边,林清安的眼袋下乌青一片。
林清安在百宝袋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牙刷,刷完牙才揉着酸涩的眼睛出去。
打开门便看到陈耕年正在收拾堂屋桌子上的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