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的邻居看到这里也明白了其中缘由,若这张翠萍真有证据早就闯进去了而不是在门口闹腾,看到可怜的两兄弟,大伙儿纷纷指责起张翠萍和林永武一家人来。
带头的是心善的林阿公,在林氏里也比较德高望重。
“林家老二,你们也太过分了,好歹清哥儿也是你们的亲侄儿,怎的三番五次找人麻烦?他们虽然没爹没娘,但还有我们这些同姓的乡亲,真到了太过分那一步也别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
“就是!阿公说得对,再怎么着他俩也是我们林家人,断不能让你们欺负得太过!”
“就是,就是!”
讨伐声不绝于耳,张翠萍和林永武被吓得起身灰溜溜回了家。
而正在墙根偷看的周彩霞一脸恶毒的望着被大伙儿护住的林清安两人,眼睛里的算计在青天白日里就装满恶寒。
直到林永武一家彻底看不见了身影,这场闹剧才结尾。
林清安拉着林言风朝乡亲们鞠了一躬,感谢道:“多谢叔婶哥嫂们,我们哥俩儿一定会记得你们的好!”
有人抹着眼泪感慨:“唉!老天爷捉弄人,真是苦了你们哥俩了。”
早晨人少,散得也快,林清安的家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当天陈耕年听说了这事后催着他娘赶紧去看这日子,本来有两个吉日,一个是在半月后,在准备方面时间也比较充足。
但陈耕年却选了两天后的那个日子,还叮嘱陈月桃不要把事情的缘由告诉林清安。
“真的没有别的日子了吗?”林清安一脸愁容的看着陈耕年问。
陈耕年认真检查完重新加固好的篱笆后才点头道:“嗯,这是今年唯一的日子。”
林清安认命般撒腿就往家跑,但才跑两步又被一股大力勾住肩膀。
“跑什么?”陈耕年一脸疑惑看着他问。
“大哥,咱俩后天就成亲了,这家里什么都没收拾,该买的也没买完,还有宴席什么的也都还没准备…”
“我都准备好了。”陈耕年把人转过身来,轻声安抚着:“来之前我就找好了人,娘去找做裁缝的婶子,她说明天就能做出衣裳。”
“啊?”林清安指着自己道:“我都没量尺寸,怎的就能做了?”
陈耕年说:“放心吧,昨天娘已经量好了。”
林清安这才想起来昨天陈月桃在他和阿言身上摸索了好一会儿。
行吧,既然准备好了就好了吧!反正这个年代他们这种贫穷人家成亲也不需要多大排场。
有钱的基本都是弄辆花轿上门去接,然后男方家摆几桌席面宴请比较亲的几家人就行。
像他们这种情况林清安突然不知道要不要弄花轿过去,真弄了…
林清安扫视着陈耕年,且不说那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花轿能不能装得下,就那双开门的身材恐怕八九个壮汉也不一定抬得动吧!
陈耕年瞧着他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
林清安挠挠头,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有什么事都可以说。”陈耕年坦率道。
林清安这才支支吾吾开口道:“那个…你是坐花轿还是骑大马?”
陈耕年扬起嘴角,笑容逐渐明朗起来。
柔声道:“不用,你坐村长家的牛车去接我,我们一起回家。”
本就俊朗的脸在笑容下更加勾人,加上这一本正经的话,林清安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击着,动荡不已,一整晚翻来覆去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