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陈耕年和陈月桃又是一怔,但也只有一秒陈耕年就瞬间脱口而出:“好!”

这些年陈耕年打的猎物卖了不少钱,他和陈月桃两个人花不了多少,最多就是每月给陈月桃抓两副药和生活用一些,所以拿这六两也没什么压力。

清哥儿值得,而且以后都是一家人,陈耕年觉得给多少都没有意见。

就见林清安有些不好意思道:“娘,年哥,我真的只拿得出这么些了,其他的都是阿言的份,我不能动他的东西,我…”

他这话一出陈耕年和陈月桃两人对视一眼,仿佛听出了这其中真相。

“你的意思是你给我们聘礼?”

陈耕年惊讶的声音打断了林清安的话。

“嗯呐!”林清安看向他,“难道你们以为我在问你们要聘礼啊?”

三人面面相觑,而后林清安和陈月桃两人一阵哄笑。

“哈哈哈…原来咱们根本没在一个频道上!”

陈月桃也笑着接话:“是啊,大伙儿各说各话。”

母子俩笑得前仰后翻,除了和狗玩得欢的林言风,只有陈耕年默不吭声,表情越发严肃。

煤油灯把他那健康肤色照得越加蜡黄,整张面容都十分严峻。

林清安这时也注意到了,逐渐收起笑意看过去问:“年哥,你这是咋了?”

陈月桃也斥道:“就是,你忽然拉个脸子干啥!”

二人齐刷刷盯着陈耕年,只见他薄唇一张一合斩钉截铁道:“聘礼只能我给你!”

“啊?”林清安很是不解,“为什么?按理来说就得我给你才对啊!”

“不行。”陈耕年这才掀开眼里望向林清安,眸子逐渐变得深邃,“就算是入赘也是我给你聘礼,你什么都不需要出。”

林清安刚想开口说话,陈耕年就又开口道:“这次就听我的好吗?以后我都听你的。”

林清安此时是真真切切意识到果然古人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这句话。

陈耕年的眸子里像有龙卷风,林清安不知不觉陷进去被卷着前行。

他想好的话全部卡在喉咙口,最后只讷讷的说出了一个“好”字。

林清安觉得耳根有些发热,在心底暗暗庆幸这煤油灯的灯光足够暗,否则自己那奇怪的x癖将公之于众。

最后在林清安的坚持下,聘礼变成了二两银子,而林清安这边则是负责了宴席和所有需要的用品。

说是这么说,但那些东西几乎都已经备齐了,而且今天出去大多数都是陈耕年付的钱。

算了,林清安想,以后的日子还长,他不会让他们吃亏。

谈好一切后陈月桃要了林清安的八字,说明日去找人合下吉日,天色也不早了,林清安和林言风向陈月桃告了别,陈耕年送他们回了家。

百福跟林言风走在最前面,林清安走在陈耕年面前,陈耕年手里举着火把,火光将三人一狗的影子印在麦林里,这寂静的夜晚偶有几声虫鸣蛙叫,却没有吓到任何人,反而增添一丝热闹。

林清安从小跟着奶奶在田间长大,夜路也经常走,对于黑暗他并不害怕,更何况有陈耕年在后头。

路过村里时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熄灯入睡,只有极少数人的窗户还亮着微弱的油灯,但也都门窗紧闭。

只有唯一的一家人不仅没睡,且声音宏大,骂声一片。

林清安知道有些闲事不能随便管,清官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他一个刚穿来且手无寸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