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巳点点头,依旧那般立着。
应天棋自己去到椅子上坐下,张张口正想说什么,但看他这样,又目光一定,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通:
“……你站着干嘛?”
方南巳耸耸肩,看起来很无辜:“陛下没让坐,臣不敢坐。”
“你别跟我在这儿装。”应天棋翻了白眼,自己到一旁坐下,拎起茶壶。
虽然嘴上嫌弃,却还是由着方南巳的性子:
“阿巳请坐,阿巳请喝茶,这下行了吗?”
方南巳像是轻笑了一声。
这便算是被哄好了,他坐到应天棋身边,接了应天棋那盏茶,之后听应天棋说:
“说正事,你也觉得现在的情况很诡异吧?”
方南巳点头,将茶喝尽了,抬眸看他一眼:
“很多事情,没有必要。”
“是,没有必要。”应天棋皱皱眉,细数道:
“何朗生没必要留在这里,没必要被我们捉住,更没必要给应下毒。有那个功夫,他为什么不直接毒死我呢?”
说到这里,方南巳却突然打断他,问:
“你上次是怎么死了?”
应天棋说起这个便咬牙切齿:
“我有个道具,可以验人好坏来着。我当时和何朗生单独在一起,验了他身份,结果验出来是黑的,也就是坏的。原本这没什么,但我好几日没怎么休息,身体到极限,晕过去了,也算是我倒霉,他怕是趁我晕过去之后要了我的性命。”
“什么道具?”方南巳却微一挑眉问。
“一张牌。”应天棋随口答了。
“牌?”方南巳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是不是也拿它验过我?”
“咳……”应天棋默默喝茶。
的确验过。
但没想到这厮至今还记着。
“似乎是在我府上吧,你与我争执一番,忽然拿了个什么东西往我身上一贴,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话,就走了。后来验出来了吗?我是什么颜色?”
方南巳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这还有问的必要吗?你能不能说正事!”
应天棋恼羞成怒,正想岔开话题,却对上了方南巳瞧向他的目光。
在刚认识时,方南巳一双眼睛总是幽暗的,像是森林中静谧幽深的湖水,偶尔也像阴暗处窥伺猎物的蛇,看起来心思很深、不好招惹的模样。
但到了现在,他们相知相爱,湖水也有了波澜。
方南巳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一点温柔缱绻,还有一丝并不那么明显的留恋。
有些话,方南巳并不会主动说出口,但应天棋却似能从他的一双眼睛中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