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想不通他没事儿毒应干嘛,也想不通他到底为着什么。

但这些话,就算问出口,想必也是得不到答案的。

“……”

应天棋皱眉思索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何明远,你是知道我的。我在宫中经营这么些年,能信的人不多,你算一个。我将你当兄弟,当挚友,如今你做了你自己的选择,我再问你背后是谁你也必不可能答我,我便只问你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

听见这三个字,何朗生却是笑了:

“人生在世,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成者为王败者寇,陛下自发落了我便罢了。”

“那你这样真挺没意思的。”

应天棋冷哼一声,由着自己心情说了:

“我发落你自然只是一句话的事,我要想从你嘴里撬出些什么,也有千万种办法来折磨你叫你生不如死,但我不想这么做。如今站在这里问你,是给你留一份体面。

“瞧瞧,我们多年情谊,你说背叛就背叛了,连个理由也不给,你拿我当什么?拿我的信任当什么?还是说,你想我在未来无数辗转难眠的夜晚都想起今日,想起你,还有你没给我的那句‘为什么’吗?你要我想你一辈子不得解脱?恕我直言,你不值得。”

应天棋是真有点生气了,他看着何朗生这死样子,真是为应弈不值。

可怜的小皇帝,一个人承担那么多事,如履薄冰地走到如今,结果回头一看,连唯一的朋友都想着法要坑他一把,坑完了还连个理由都不给他。

所以,即便事不关己,应天棋也还是痛痛快快地骂了。

这一番话,惹得方南巳也忍不住侧目看他。

“……背叛?”

听了应天棋口中这些,何朗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挑出这一词细细琢磨着,又自嘲一般轻笑一声:

“选择不同罢了,哪有什么背不背叛的?”

说着,何朗生抬眸直视了应天棋的眼睛。

应天棋这才发觉,他的眼底微红,竟是噙着泪的:

“阿弈,你知道吗,我与蝉蝉,是有婚约的。”

应天棋心里一痛。

果然。

果然是为了李江铃。

可是,仅仅只是为了李江铃吗?

“我们的母亲是手帕交,在我们还未出世时,她们便说好,若同是女儿便做姐妹,同是儿子便做兄弟,一男一女便订婚约。她本该是我的妻,即便后来,她变成了我高攀不上的人,嫁给了我再努力八辈子都够不上的身份,那也没关系,只要她过得好,我便也没什么可遗憾了。

“可是阿弈,她过得不好啊。

“她死的那年,还不到十八岁。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是爱她的,你只是护不住她,你只是没有办法。你也在想办法抗争,可是有用吗?”

何朗生一边说,一边痴痴地笑着。

有些话,一开了头便止不住了: